乡下养了十八年，亲爹亲妈终于找上门。
沈芷以为苦尽甘来，结果真千金归来那天，全家人都在替假千金擦眼泪。
“她从小娇生惯养，你不要怪她。”
“你回都回来了，让着她点不行吗？”
沈芷笑了：行，我让。
她让假千金的药方成了废纸，让继母的算盘全部落空，让所有人知道——被调包的不是她的人生，是顾家的福气。
后来她遇见陆砚舟，那个清冷禁欲的中医世家传人。
他替她把脉：“气血两虚，肝郁气滞。”
她反问：“陆少见过这么凶的虚吗？”
陆砚舟淡淡看她：“没见过，所以想养一辈子。”
沈芷：“……你管这叫看病？”
陆砚舟：“我管这叫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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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当归
沈芷被接回顾家的那天，下着小雨。
她从绿皮火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衣服，一本手抄的《本草纲目》，还有养母临终前塞给她的一块玉佩。
养母说，这是当年抱她的时候裹在襁褓里的东西，应该是亲生父母留下的。
沈芷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抱养的。养父走得早，养母一个人拉扯她到十六岁也撒了手，之后她在镇上的中药铺当学徒，跟着一位老中医学了三年，勉强糊口。
她没想过会有人来找她。
更没想到来找她的人，开着黑色轿车，穿着黑色西装，见了她就喊“大小姐”。
“顾家？”沈芷站在火车站的雨棚下，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顾家管家的中年男人，声音不大，“哪个顾家？”
“北城顾家。”管家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做地产的那个顾家。”
沈芷沉默了几秒。
北城顾家，她当然听说过。那个在地产界呼风唤雨的顾家，那个在财富榜上常年盘踞前十的顾家，那个在电视上永远光鲜亮丽的顾家。
她的亲生父母，是顾家的人。
“当年医院出了差错，您和顾家的另一位小姐被调换了。顾家找了十八年，终于查到了您的下落。”管家的措辞很官方，像是背了很多遍，“老爷和夫人请您回家。”
沈芷握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回家。
她这两个字写了十八年，从没有寄出去过。
黑色轿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从南城一路向北，穿过灰蒙蒙的田野，穿过喧嚣的市区，最后驶进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大道。
顾家的宅子比沈芷想象中还要大。
三层的欧式别墅，门口是整排的石柱，院子里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和玫瑰。铁艺大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沈芷透过车窗看到草坪上有一个秋千架，白色的漆面在雨雾里显得格外洁净。
她想，原来真的有人在这样的地方长大。
管家领着她穿过门厅、走廊，来到二楼的会客厅。门推开的那一刻，沈芷看到了她的亲生父母。
顾远山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他看到沈芷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努力从那副陌生的五官里寻找自己的影子。
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叫林婉清，是顾远山的第二任妻子，保养得体，妆容精致，看沈芷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客气的疏离。
还有一个人。
一个跟沈芷年纪相仿的女孩，穿着藕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她看到沈芷的时候，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冷不热，像是对一个远房亲戚的礼貌。
那是顾瑶。
在顾家生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你就是沈芷？”顾远山先开了口，声音比沈芷想象中要柔和一些，“路上累不累？”
“还好。”沈芷的回答很短，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林婉清接过话头：“你的事情，**爸都跟我说了。当年医院出了事故，把你和瑶瑶抱错了。我们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她的语气温柔得体，但沈芷注意到她说“瑶瑶”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明显比说“你”的时候亲昵了许多。
顾瑶从窗边走过来，把红茶放到茶几上，朝沈芷伸出手：“你好，我是顾瑶。虽然说起来有点奇怪，但你……应该算是我的姐姐？”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