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他真的不想杀我苏晚阿撒兹勒热门的小说_免费小说魔王他真的不想杀我(苏晚阿撒兹勒)

古代言情《魔王他真的不想杀我》是作者“南航一帆”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晚阿撒兹勒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祭品------------------------------------------。——像是把发霉的稻草、陈年的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腐败气息全部混在一起,再闷上一个冬天,最后精准地灌进你的鼻腔。,猛地睁开眼睛。。头顶是低矮的石头天花板,蜘蛛网在角落里层层叠叠,像某种廉价的万圣节装饰。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下铺着一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稻草,身上盖着一条打满补丁的薄被——如果那东西还...

祭品------------------------------------------。——像是把发霉的稻草、陈年的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气息全部混在一起,再闷上一个冬天,最后精准地灌进你的鼻腔。,猛地睁开眼睛。。头顶是低矮的石头天花板,蜘蛛网在角落里层层叠叠,像某种廉价的万圣节装饰。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下铺着一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稻草,身上盖着一条打满补丁的薄被——如果那东西还能叫被子的话。。。“这**是哪儿?”,一个冰冷的机械声在她脑海中炸开了。“恭喜宿主觉醒。剧情修正系统077号为您服务。您已被选定为本次剧情漏洞的填补者,当前世界为《神魔启示录》圣典位面,您的身份为——教廷圣女,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细得像枯枝,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腕上的骨头清晰可见。她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破旧的白色长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脚上没有穿鞋,脚趾冻得发紫。,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衣服。“系统。”她开口了,声音比想象中要沙哑。“在的。我是穿越了,还是被绑架了,还是在做梦?”
“您穿越了。原主已经死亡,因剧情出现重大漏洞,系统将您从原世界拉入本世界进行填补。您的任务——”
“等一下,”苏晚打断它,“你说原主已经死了?”
“是的。按照原著剧情,教廷圣女苏晚在被绑上**之前,会因为饥饿和**死于这间地下室。但她死了,剧情就没办法继续了,所以系统紧急将您调来——”
“顶班?”苏晚的语气微妙起来。
“……您可以这么理解。”
苏晚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她环顾四周,地下室不大,除了一张木板床和角落里一个破木桶之外什么都没有。墙壁上有铁环,大概是用来锁犯人的。门是厚重的铁门,下方有一个小窗口,隐约透进来一点光。
她穿越了。穿成了一本她没看过的书里的角色。而且这个角色原本应该在故事开始之前就死了,她是被拉来“顶班”的。
行吧。
“说吧,”苏晚靠在墙上,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任务是什么?”
系统似乎松了一口气,语速明显快了起来:“您必须按照原著剧情完成以下三项任务——第一,三天后您会被教廷从地下室带出,绑上**,作为祭品献给魔王。第二,您必须在**上保持圣洁虔诚的姿态,等待魔王降临。第三,您会被魔王当众**,以此揭开神魔大战的序幕。”
“完成以上三项任务后,您将获得一百万元现金奖励,并安全返回原来的世界。”
地下室安静了几秒钟。
苏晚缓缓眨了眨眼:“也就是说,我要乖乖被人绑起来,摆出一个好看的姿势,然后等一个大魔王来杀了我?”
“总结得非常精准。”
“那我为什么要配合?”
系统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因为这是剧情。如果您***,剧情就会崩溃,您将永远困在这个世界,并且——这个世界也会因为剧情崩坏而彻底毁灭。”
苏晚又沉默了。
她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自己这副瘦骨嶙峋的身体。皮肤上有多处淤青,手臂上有被掐过的痕迹,嘴角还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原主在这间地下室里被关了七天,没有吃饱过一顿饭,被人当牲畜一样对待。
而教廷——那些穿着白袍、高唱**、自诩光明的教廷——就是做这件事的人。
“他们饿了我七天?”苏晚忽然问。
系统停顿了一下:“是的。按照教廷的说法,您需要在**上呈现出一种‘为信仰献身的虚弱美感’,以此打动魔王,让他降临。”
“打动魔王,”苏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用****?”
“用您的牺牲。”
苏晚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接住从铁门小窗口漏进来的一缕光。那道光很微弱,但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眼。她的手指在光里微微发亮,苍白得像透明一样。
三天。
她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苏晚忽然笑了。那笑容落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苦笑,不是认命,更不是崩溃——而是一种“我知道了,让我想想怎么办”的、属于成年人的、冷静而危险的笑容。
系统本能地觉得这个人类有点不对劲。
但它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晚没有像系统预想的那样崩溃大哭,也没有试图逃跑——铁门从外面锁着,她这副连站都站不稳的身体也跑不了多远。她做了一件让系统非常困惑的事情:她开始整理自己。
她把木板床上那床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她用木桶里仅剩的一点水把脸和手洗干净。她把打结的头发用手指一点一点梳开,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她把那件脏兮兮的白袍尽量拍打干净,把裂开的地方用床单上撕下的布条系好。
然后她坐回床边,开始等。
第一天,她靠着墙闭目养神,顺便从系统那里套出了大量关于这个世界的设定。魔王阿撒兹勒,魔界之主,活了三千年的终极存在。教廷为了重启神魔大战,需要一位“圣女”作为祭品。原著的结局是圣女被杀,魔王被讨伐,天界降临,人间成为战场。
“听起来是个悲剧啊。”苏晚说。
“原著确实是比较灰暗的结局。”
“那你还让我按原著走?”
“系统不评判剧情好坏,只负责修正和执行。”
苏晚“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第二天,送饭的人来了。铁门下的小窗口被打开,一只粗糙的手塞进来一个黑面包和一碗清水。苏晚没有像原主那样扑上去狼吞虎咽,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接过食物,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那只手顿了一下。
窗口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送饭的人——一个低阶骑士——小声回了一句:“……不客气。”
系统在苏晚脑海中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警报:“检测到剧情轻微波动。”
苏晚没理它,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
第三天,也就是被送上**的那一天,天还没亮,地下室的铁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两个身穿白色教袍的骑士走了进来,腰间佩剑,面容冷硬。为首的那个看了一眼苏晚,明显愣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画面是一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可怜虫。
但苏晚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袍虽然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抬起头,看向两个骑士,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早上好。”
为首的骑士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干这行快十年了,押送过祭品、犯人、异端,各种各样品类齐全,但没有一个在被押走的时候会说“早上好”。
“……起来,该走了。”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从腰间取出一截绳子。
苏晚主动伸出双手,手腕并拢。
骑士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绳子绕上去,打了一个结。他动作不算重,但苏晚的手腕实在太细了,绳子一勒就在皮肤上留下了红痕。苏晚微微蹙了一下眉,但没有出声。
骑士注意到了那个红痕,不知怎么的,手上一顿,把绳子松了半圈。
系统在苏晚脑海中疯狂记录数据,但它没有发出警报,因为它无法判断这个“松了半圈”算是剧情波动还是什么别的。
苏晚被带出地下室,穿过教廷的长廊,走向城外。
清晨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发酸,她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三天来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虽然空气中已经隐约弥漫着献祭仪式特有的焚香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让人后脊发凉的压迫感。
**建在城外最高的山丘上。
苏晚被押送着走过长长的石板路,两边站满了围观的民众。有人朝她扔石头,咒骂她是“灾厄的源头引来魔王的人间之耻”。一块小石头砸在她的额角,擦破了皮,血珠顺着眉骨滑下来。苏晚没有躲,也没有哭,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躲开了下一块石头,然后继续走。
也有人看到她瘦弱的模样和额角的血迹,悄悄红了眼眶,别过脸去不忍再看。人群中有一个老妇人轻声说了一句:“她还是个孩子啊。”旁边的人立刻拉住了她的袖子,示意她噤声。
苏晚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静地扫过两边的人群。她没有看那些扔石头的人,也没有看那些红了眼眶的人,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哪里都没有看。
“你在干什么?”系统忍不住问。
“走红毯啊。”苏晚在心里回答,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你不觉得这个阵仗很像吗?两边都是人,前面有个高台,所有人都在看我。我这辈子——不对,上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系统:“……”
它开始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由黑色巨石垒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晨曦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两名骑士将苏晚带到**中央,那里立着一根粗粝的石柱,柱上嵌着两副铁制镣铐,是用来固定祭品的。
苏晚看了一眼那副镣铐,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已经被绳子勒红的皮肤。
她主动走到石柱前,背靠石柱站好,然后将双手伸进了镣铐的凹槽里。
动作行云流水,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两个骑士同时愣住了。
为首的骑士甚至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红衣主教们,似乎想请示什么。但大主教已经开始吟唱献祭咒文了,宏大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容不得半点迟疑。
他咬了咬牙,将镣铐锁紧。
冰冷的铁环扣在苏晚的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苏晚垂下眼,看着自己这副被固定在石柱前的身体,嘴角弯了弯,然后抬起头,面朝东方。
按照教廷的说法,魔王会从东方降临。
风很大。山丘上的风比城里大了不止一倍,吹得苏晚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散落的碎发被风卷到眼前,她没有去理,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安静地站在那里。
大主教奥古斯都站在**外围,十二名红衣主教在他身后站成半圆,齐声吟唱献祭咒文。权杖在他手中高高举起,杖头的宝石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围观的民众已经退到了山丘脚下,有人跪地祈祷,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苏晚在风中微微打了个寒颤。
三天来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这副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现在又被固定在石柱上吹风,体温正在迅速流失。她的嘴唇开始发紫,手指也因为镣铐的压迫而失去了血色,但她始终没有出声,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真正的圣女。
系统在她脑海中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你演得真好。”
“谢谢夸奖。”苏晚在心里回了一句,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冷。
然后,一切都变了。
吟唱到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天地之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而是所有的声音——风声、人声、呼吸声——在同一瞬间被某种力量抽走了,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苏晚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天空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从云层中贯穿而下,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将天空从中间劈开。裂缝中涌出浓烈的暗红色光芒,将整个山丘染成了血的颜色。乌云从裂缝中翻涌而出,遮天蔽日,大地开始震颤,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际弥漫开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山丘脚下的民众开始尖叫、哭喊、四散奔逃。有人摔倒在地,被人群踩踏,有人跪在地上疯狂祈祷,有人直接昏了过去。
十二名红衣主教中有一半瘫软在地,剩下的一半虽然还站着,但双腿抖得像筛糠。大主教奥古斯都勉强握着权杖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嘴唇还在动——不是吟唱,而是在重复同一句话:“来了……来了……他真的来了……”
苏晚在**中央,感受着那股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这是生理性的,没有人能在这种力量面前不发抖。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处死的祭品。
她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裂缝中涌出的暗红色光芒,然后她看到了他。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很高,比任何人类都要高出一个头。五官深邃而冷厉,像是造物主用最锋利的刻刀一笔一笔雕琢出来的,每一个角度都完美到不真实。皮肤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一头漆黑的长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是竖起的暗金色,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凉的、绝对的冷漠。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大氅内侧绣满了流动的符文,每走一步,脚下的黑色巨石就龟裂一寸。暗红色的魔焰在他周身翻涌,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魔界之主,阿撒兹勒。
大主教奥古斯都终于撑不住了,权杖脱手滚落,整个人瘫软在地。十二名红衣主教更是跪了一地,不是因为虔诚,而是因为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阿撒兹勒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向**中央,走向那个锁在石柱前的祭品。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拍上,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某种审判。
苏晚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尖锐得像要炸开:“来了来了来了!注意姿态!保持圣洁虔诚的表情!等他动手的时候要表现得勇敢无畏,但又要有一点点脆弱感!千万记住!”
苏晚没有理它。
她睁开了眼睛。
阿撒兹勒走到了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暗金色的竖瞳倒映出她苍白瘦弱的身影。魔焰在他周身翻涌,灼热的气浪扑在她脸上,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向脑后,将她苍白的脸颊映上了一层暖色的光。
他抬起手。
修长苍白的手指间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那团能量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整个山丘都在颤抖,让天空中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那是足以将一座城池化为灰烬的力量。
按照剧情,他接下来会将这团能量打入祭品的胸口,彻底终结这个所谓的“圣女”,然后向整个**宣战。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甚至算不上灿烂,但在昏暗的**上、在翻涌的魔焰中、在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的时候,那个笑容清晰得像一滴水落入寂静的深潭,像一束光照进了永夜的深渊。
“你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在魔焰的呼啸声和地面的崩裂声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阿撒兹勒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团暗红色的能量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不是因为她说的话。
是因为她的眼神。
他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恐惧、绝望、疯狂、谄媚、崇拜、憎恨——但没有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那种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讨好或乞求。
那种眼神像是在说:我等你好久了。
阿撒兹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团暗红色的能量在他指尖跳动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系统在苏晚脑海中发出了它自诞生以来最刺耳的警报:“警告!警告!严重偏离剧情!魔焰不应熄灭!请立即回归剧情线!修正值-50!-80!-100——”
苏晚默默把系统的声音调成了静音。
**上一片死寂。
大主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十二名红衣主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像是集体见了鬼。山丘脚下那些还没跑远的民众更是懵了——魔王来了,魔王抬手了,魔王手里那团东西灭了?
然后魔王弯下了腰。
阿撒兹勒微微俯身,暗金色的眼睛与苏晚平视,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细碎的金色纹路,近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微凉,带着深渊的气息,带着魔焰灼烧后的硫磺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三千年孤独的冷冽味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像是千万年的冰雪在深渊中碎裂。
苏晚没有被那双眼睛吓到,甚至没有往后缩。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知道。你是魔王阿撒兹勒,魔界之主,暗黑**的统治者,所有生灵的噩梦。”
“那你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
“知道,杀我。”
阿撒兹勒沉默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上的风都停了,久到天空中的裂缝都开始缓缓愈合,久到苏晚的睫毛终于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你不怕死?”他问。
苏晚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她弯起嘴角,给了他一个答案。
那个答案让阿撒兹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让跪在地上的红衣主教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让系统在静音模式下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
“怕,”苏晚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但死在你手里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阿撒兹勒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坍塌,又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笨拙地、像春天第一缕阳光融化冻土一样——开始松动。
他伸出手,握住了锁住她的镣铐。
暗红色的魔焰从他的掌心涌出,铁制的镣铐在高温下迅速变红、变软,然后像糖浆一样淌了下来。苏晚的手腕获得了自由,但她没有跑,也没有后退,甚至没有躲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她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了看被烫红的皮肤——那些红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然后抬头对他笑了笑。
“谢谢。”
阿撒兹勒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维持着握住镣铐的姿势。
他缓缓收回手,转过身,面对瘫软在地的大主教和跪了一地的红衣主教们。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山丘,传遍了整座城,传遍了方圆百里内每一寸土地,传到了每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生灵耳中。
“祭品,我收下了。”
“战争,如你们所愿。”
他伸出手臂,一把将苏晚捞进了怀里。
苏晚的脑袋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魔焰灼烧后的气息。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很低,低到不像一个活着的生物,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臂是稳的,稳到像是用钢铁铸成的牢笼。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下一秒,黑色的裂缝在脚下炸开,失重感席卷而来,风声灌满了耳朵。苏晚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感觉到他有力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箍得更紧、更稳。
系统在她脑海中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然后归于沉寂。
黑暗褪去。
苏晚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正被阿撒兹勒抱着,站在一座恢弘到不真实的宫殿之中。穹顶高得像是要刺破天际,柱子是用整块的暗色晶石雕琢而成,每一根都镌刻着流动的古老符文。脚下是漆黑如镜的地面,倒映出她和他的影子——一个苍白瘦弱,一个高大暗沉,像是一幅黑白分明的画。
阿撒兹勒松开手。
苏晚的脚落在地面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本能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稳住自己,然后立刻松开了手,像被烫了一下。
阿撒兹勒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王座。
他在王座上坐下,支着下颌,暗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在看一件无法归类的、超出他认知范围的藏品。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说吧,”他淡淡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苏晚歪了歪头:“什么手段?”
“我的魔焰不会因为任何法术而熄灭,”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但它在碰到你的时候熄灭了。你有问题。”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镣铐留下的红痕,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很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被系统从现代世界里抓来填坑的倒霉社畜。
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系统为什么会选她?
她说不上来,但有一种直觉在告诉她,这件事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在冰冷的晶石地面上、在魔王审视的目光中,那个笑容干净得像一朵开在深渊里的花。
“也许不是你的魔焰熄灭了,”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也许是因为你不想杀我。”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阿撒兹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微微眯了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眼底的光芒变得危险而深邃。
然后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阶,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