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诊员在急诊室捡到蓝色保温箱
急诊室的灯管闪了三下，他才看见墙角的蓝色保温箱。
箱子没上锁，冰袋融化得快，水珠顺着边沿滴在地砖上，像秒针在走。
林砚蹲下，指尖碰了下箱盖，凉得像刚从冰箱里刨出来的铁。
“谁的？”他问。
护士没抬头，笔尖在病历纸上划出沙沙声：“刚送来的，家属在后面交费。”
“送来的？”林砚皱眉，“没名字？”
“没名字，没病历，就这箱子。医生说别动，等家属。”
林砚把箱子挪到自己腿边，手心压着冰凉的外壳。里面的东西在晃，轻轻撞着内壁，像有活物。
他掀开一角。
一排玻璃瓶，标签是手写的***数字，从1到7。瓶口封着蜡，琥珀色，像凝固的蜂蜜。
“这是什么？”他问。
护士终于抬眼，瞥了一眼，又低头：“药？毒？我哪知道。你不是陪诊员？别管闲事。”
林砚没答话。他合上盖子，把箱子抱进怀里。
电梯门开，他走进去，按钮按在*1。
地下停车场空荡，只有他脚步的回音。保温箱抵在胸口，像抱着一块冰。
他蹲在一辆破旧的银灰色轿车旁，从外套内袋掏出钥匙，拧开后备箱。
箱子放进去，关上，金属撞击声闷得像心跳。
他转身要走，车底传来一声轻响。
林砚低头。
一只老鼠，叼着半张纸，从轮胎缝里钻出来，跑进阴影。
他蹲下，伸手去够。
纸片沾着油污，字迹模糊，但能看出最后几个字：
“……第5天，别让……看见。”
他攥着纸，指甲陷进掌心。
手机在口袋震动。
是张姐。
“林砚，302病房的陈奶奶，家属刚通知，不陪了。你下午不用去了。”
“知道了。”
“对了，你今早捡的那个箱子，有人来问。”
林砚握紧手机：“谁？”
“穿黑风衣的，戴口罩，说话带喘，说……那是他老婆的药。”
林砚没动。
“你没给吧？”
“没给。”
“那你小心点。听说……上个月也有个陪诊员，捡了类似的东西，第二天就辞职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电话挂了。
林砚站起身，把纸片塞进鞋底。
他回到急诊，重新蹲在墙角。
保温箱不见了。
地上只剩一滩水，和半块化掉的冰。
护士还在写病历，头也没抬：“有人领走了。”
“谁？”
“穿黑风衣的。”
林砚没问是不是戴口罩的。
他转身，走向药房。
柜台上，值班药师正数着药片。
“昨天有没有人来取过七瓶带蜡封的药？”
药师抬头，眼神像看疯子：“我们不卖这种东西。”
“那……有没有人问过，能不能配七瓶同样的药？”
药师放下镊子，压低声音：“你问的是‘蓝心方’。”
林砚没动。
“那药……三年前被禁了。用的人，都活不过第七天。”
林砚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有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正踮脚贴墙上的通知。
她看见林砚，朝他招手。
“叔叔，你是不是昨天在急诊捡了个蓝箱子？”
林砚停步。
小女孩把手里一张折成纸鹤的纸条递过来：“护士阿姨让我给你，说……你要是问起，就给你这个。”
纸条展开，字迹歪扭：
“第5天的药，在你家冰箱第三层。别吃。别告诉任何人。——你女儿写的。”
林砚站着，没动。
走廊尽头的时钟，秒针跳过12。
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是女儿。
他没接。
他走回停车场，打开后备箱。
保温箱还在。
冰袋全化了，水泡着七瓶药。
瓶身标签，第5瓶的蜡封，裂了一道口。
蜡油滴在玻璃上，凝成一个小小的“安”字。
他伸手，没碰。
转身，走回医院。
电梯里，他按了12楼。
那是儿科病房。
护士站的牌子写着：林小安，7岁，急性髓系白血病，第4天化疗。
陪诊员查询三年前的拒诊记录
保温箱的水迹还没干，他蹲在档案室门口，用指腹抹了两下地砖，指尖沾了层灰。
“你要三年前的拒诊记录？”档案员没抬头，“那批档案锁在*3，钥匙在王主任那儿。”
“他今天在吗？”
“住院部ICU，脑出血，刚推进去。”
他盯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