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来住了5天。
这5天，我媳妇林晓雪甩了4天脸色。
不是那种隐晦的脸色，是直接的，摆在明面上的。
吃饭不上桌，说是胃不舒服。
洗碗不动手，说是指甲刚做好。
父亲每次开口说话，她不是看手机就是起身去卧室。
我没说什么。
父亲也没说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背有点驼，手搭在膝盖上，笑着问我单位最近怎么样。
我说还行。
他点头，说好，好就行。
第5天送父亲去车站，我回来的时候，林晓雪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客厅里刷剧，脸上那层阴云散了个干净，还给我倒了杯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没说话。
她大概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春节前，**打电话来，说她爸要来住几天，问方不方便。
林晓雪在我旁边，声音都高了一截。
“方便，当然方便，让爸早点来，想住多久住多久。”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我，等我表态。
我没表态，去了卧室，把衣柜打开，开始收拾行李。
她跟进来，站在门口。
“你干嘛？”
我把换洗衣物叠好放进行李箱，没抬头。
“你干嘛呢？”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往上走了。
我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来住，我去住酒店。”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我爸又不是外人，你住什么酒店？”
我低头继续叠衣服。
“**来住我去酒店，我爸来住你甩脸色。这不挺公平的，就是我比你体贴一点，我直接走，省得你还要演。”
她站在原地，一个字没说出来。

我把行李箱拉到门口。
她追出来了。
“陈默，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换鞋，没回头。
“我没有态度，我很平静。”
“**走了才两天，你就要去住酒店，你什么意思，说我对**不好是吗？”
“我没说，你自己清楚。”
“我哪里对他不好了？”她的声音在我身后响着，带着一股委屈，“我每天做饭，每天——”
“林晓雪。”
我转过身。
“**住进来，你能不能甩脸色？”
她不说话。
“你每天做饭，这是对的，家里本来就该有人做饭。你甩脸色不上桌，那叫对人不好。我不评价，因为你是我媳妇，我爸又不需要你服侍，他受得了。但**来了，我不想在家里甩脸色给你们添堵，所以我去酒店住几天，有什么问题吗？”
她嘴唇动了动。
我拉开门。
“我跟**妈说了，你就说我出差，别让他们担心。”
门关上了。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二岁，头发还没白，眼睛里有点疲倦。
我想起父亲坐在沙发上、背有点驼的样子。
他那双手年轻时候能扛两百斤的粮食，现在搭在膝盖上，指节粗大，皮肤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的褐色。
他来这住了5天，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楼下小公园转一圈，回来自己热牛奶喝，不麻烦任何人。
林晓雪甩脸色那几天，他装作没看见。
临走前，他悄悄塞给我一个信封，说是过年的心意，让我买点好吃的。
我送他上车，信封揣在口袋里，里面是三千块钱，都是一百的，叠得整整齐齐，有两张边角还折了一下，像是用力数过很多遍。
电梯门开了。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大楼。
找了附近一家快捷酒店，一晚两百二，够住到她爸走。
放好行李，我坐到床边，把父亲那个信封拿出来，摸了摸。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晓雪发来的消息。
“你几天回来？”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一会儿。
没回。

岳父陈国强是晚上到的。
我没在，林晓雪开的门。
我知道，因为第二天早上，林晓雪连续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我爸问你呢，你到底去哪了。
第二条：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
第三条：我爸今天腿不舒服，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照顾，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这三条消息。
岳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