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推荐小说《命游我作,福自己求》,主角陈砚之周老头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民国十七年,秋。老北京的秋,总裹着一层灰蒙蒙的凉。正阳门外的天桥市场,却依旧是一派人声鼎沸的热闹,与这微凉的秋意格格不入。汉白玉石桥下,龙须沟的水泛着浑浊的涟漪,岸边的老槐树落了第一片黄叶,打着旋儿飘进水里,顺着水流,漂向那片熙熙攘攘的市井人间。“走过路过别错过,竹板字儿,花鸟形,保准您看得舒心,讨个好彩头哟——”沙哑的吆喝声混着竹板轻敲的脆响,从天桥南侧的一个小摊子前飘出来。摊子不大,一块破旧的...
老北京的秋,总裹着一层灰蒙蒙的凉。正阳门外的天桥市场,却依旧是一派人声鼎沸的热闹,与这微凉的秋意格格不入。汉白玉石桥下,龙须沟的水泛着浑浊的涟漪,岸边的老槐树落了第一片黄叶,打着旋儿飘进水里,顺着水流,漂向那片熙熙攘攘的市井人间。
“走过路过别错过,竹板字儿,花鸟形,保准您看得舒心,讨个好彩头哟——”
沙哑的吆喝声混着竹板轻敲的脆响,从天桥南侧的一个小摊子前飘出来。摊子不大,一块破旧的蓝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十几块宽窄不一的竹板,竹板一端有的砸成细丝,有的裹着软皮,板面上用各色颜料画着简单的花鸟纹样,算不上什么高雅艺术,却透着几分市井的鲜活。摊子后,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正低着头,用细竹丝蘸着颜料,小心翼翼地在竹板上勾勒着花瓣的轮廓。
少年名叫陈砚之,眉眼清瘦,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麦**,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暗夜里的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短褂,袖口磨得发毛,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一双布满冻疮和薄茧的脚,踩着一双破烂的布鞋,在微凉的秋风里,却依旧坐得笔直。
陈砚之是三年前来到天桥的。那年他十三岁,家乡闹旱灾,颗粒无收,爹娘在逃荒的路上先后病逝,只留下他一个人,一路颠沛流离,辗转来到了北京城。初到天桥时,他身无分文,衣衫褴褛,只能靠着乞讨度日,饿了就捡别人丢弃的残羹剩饭,渴了就喝龙须沟的水,夜里就蜷缩在天桥下的角落里,任由风吹雨打。
天桥上的艺人形形**,有耍中幡的、蹬缸的,有说相声的、拉洋片的,还有说评书、变戏法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艺,靠着一身本事讨生活。陈砚之看着他们,心里既羡慕又渴望——他也想有一门手艺,不用再乞讨,不用再看人脸色,能凭着自己的双手,挣一口干净的饭吃。
机缘巧合下,他遇到了天桥上写竹板字的老艺人周老头。周老头无儿无女,一辈子就靠着写竹板字谋生,手艺算不上顶尖,却也能勉强糊口。陈砚之鼓起勇气,跪在周老头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恳求周老头收他为徒。周老头看着他眼底的韧劲,又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心一软,便答应了他。
从此,陈砚之就跟着周老头学写竹板字。竹板字看似简单,实则不易,不仅要练熟握竹板的力道,还要学会用竹丝勾勒线条,调配颜料,更要琢磨着画出的花鸟既要好看,又要讨喜,符合市井百姓的喜好。刚开始学的时候,他常常握不住竹丝,颜料蘸得太多,画出来的花鸟歪歪扭扭,不成样子,手上也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疼得钻心。
周老头性子严厉,看到他画得不好,就会拿起竹板轻轻敲他的手背,骂他不用心。有好几次,陈砚之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想过放弃——他觉得自己太笨,或许这辈子都学不会这门手艺,或许这辈子都只能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可每当他想起爹娘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自己乞讨时的屈辱,想起周老头那句“手艺人,凭本事吃饭,不丢人”,他就又咬了咬牙,重新拿起竹丝,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趁着天桥上人少,在空地上练习握竹丝、画线条,直到手指酸麻,连筷子都握不住;夜里,等周老头睡下,他就借着微弱的油灯,继续琢磨颜料的调配,研究花鸟的形态,常常练到深夜。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手上的血泡变成了厚厚的老茧,画出来的花鸟也越来越精致,渐渐有了周老头的几分模样,甚至在细节上,比周老头还要灵动几分。
周老头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嘴上虽然依旧严厉,却常常暗地里给他留一个热馒头,教他一些自己压箱底的手艺——比如如何在竹板上画出渐变的颜色,如何让花鸟的形态更逼真,如何吆喝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周老头常对他说:“砚之,咱是手艺人,手艺就是咱的命。这世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的一双手,才能挣得一口安稳饭。命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