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四千五的隐形首富------------------------------------------，海滨小城还在沉睡。，脸上凉飕飕的——又流口水了。，袖口都湿了一块。亭子里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全是热的，后背的衣服已经汗透了。“**，这破风扇该换了。”，脖子咔咔响了两声。三十八岁的身体，在保安椅上蜷了四个小时，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小区的路灯昏黄，飞虫绕着灯泡打转。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归于沉寂。，屏幕的蓝光刺得他眯起眼。。，就该有业主出门上班了。他得趁着这会儿再眯一会儿，不然白天站岗的时候打瞌睡，又得被投诉。。，发送者的代号只有一个字：周。，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解密的文字跳了出来：“主人，中东石油期货已按您指示完成布局。三日后的收益预计为800亿美金。另，守夜人议会内部出现异动，亚瑟近期频繁接触圣殿骑士团的人，疑似有所图谋。请指示。”。。
顾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串数字，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消息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他把老年机揣回兜里，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保安椅吱呀一声**，他也没理。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闪过一些画面——十二年前的血，十二年前的火，十二年前那个从楼顶坠落的身影。
林薇。
他猛地睁开眼，把那画面掐灭在脑海里。
不能想。
想了就睡不着，睡不着明天就没精神，没精神就站不好岗，站不好岗就要被扣工资。
月薪四千五，扣不起。
顾城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五块钱一包的红塔山，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狭小的保安亭里弥漫开来，他眯着眼，看着烟雾被风扇吹散。
“叮——”
老年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加密消息，是微信语音。备注名：宝贝念念。
顾城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赶紧接了。
“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糯糯的，像棉花糖。
“宝贝，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做噩梦了？”
顾城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和刚才看加密消息时判若两人。
“没有，我梦见爸爸给我做***了，馋醒的！”
念念在电话那头咯咯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顾城也笑了，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行，爸爸今天下班就给你做。”
“爸爸，我今天要**，考100分的那种！”
“这么厉害？”
“那当然！我可是保安的女儿，保安的女儿最厉害了！”
顾城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咳嗽一声掩饰过去：“行，考100分爸爸奖励你两个鸡腿。”
“三个！”
“两个。”
“两个半！”
“成交。”
挂了电话，顾城看着手机屏幕上念念的照片——扎着两个羊角辫，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他手机里唯一不删的照片。
保安亭外，天边开始泛白了。
顾城把烟掐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保安服皱巴巴的，他拍了拍，又对着反光玻璃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普通，胡子拉碴，眼袋有点重，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看都像个落魄的中年大叔。
顾城对着镜子咧嘴笑了一下：“顾城啊顾城，你现在就是个保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整了整**，推门走出保安亭。
清晨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小区里开始有人走动了。遛狗的、晨跑的、赶着上班的。
顾城站到岗亭边上，等着迎接第一波出门的业主。
一辆黑色的宝马X5从地下**开出来，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油腻的圆脸。
是业主王老板，做建材生意的，在小区里有三套房，走路都带风。
“看门的！”
王老板扯着嗓子喊，手指戳着挡风玻璃，“眼瞎啊？杆子抬这么慢，耽误我谈生意你赔得起吗？！”
顾城赔着笑，赶紧按下抬杆的按钮：“王哥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呸！一个月四千五的看门狗，也配叫我哥？”
王老板啐了一口，一脚油门，宝马X5轰的一声窜了出去，尾气喷了顾城一脸。
顾城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笑。
等车尾灯消失在转角，他才慢慢收起笑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灰。
旁边岗亭的老刘探出头来：“城哥，你就这么忍着他？”
“不然呢？”顾城掏出烟，给老刘递了一根，“跟他吵？吵赢了能涨工资？”
老刘接过烟，摇头叹气：“你以前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但你这脾气，真不像能忍的人。”
顾城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人嘛，都得吃饭。”
他没说出口的是——王老板那点身家，在他眼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也没说出口的是——就在刚才，王老板骂他的时候，他兜里的老年机震了三下。
那是周文斌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主人，王建国（王老板）的建材公司涉嫌偷工减料，我们已经收集了证据。是否采取行动？”
顾城当时手插在兜里，不动声色地打了两个字：
“不急。”
有些人，不值得脏了手。
天色大亮，小区里的人流渐渐多起来。
七点半，顾城换岗，去小区门口站岗。
刚站定，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从小区里跑出来。
念念穿着校服，扎着羊角辫，背着粉色书包，像一只小蝴蝶一样扑过来。
“爸爸！”
顾城蹲下，张开双臂，接住了这个小炮弹。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皱着鼻子说：“爸爸你又没刮胡子，扎死我了。”
“爸爸忙，忘了。”顾城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骗人，你就是懒！”念念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送念念上学的是隔壁的王婶，顾城每个月给她一千块，帮忙接送孩子。
王婶走过来，笑着说：“老顾，你家念念可真聪明，昨天老师还夸她呢。”
“那是，随我。”顾城一脸得意。
念念翻了个白眼：“随你才怪，我这么好看，你那么丑。”
顾城：“……你这丫头，嘴跟谁学的？”
“跟你啊！”念念理直气壮。
王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念念的手往前走：“走吧宝贝，要迟到了。”
念念走了两步，又回头喊：“爸爸，别忘了***！两个半鸡腿！”
“知道了知道了，小馋猫。”
顾城挥挥手，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重新站到岗亭边上。
保安服笔挺，帽檐压得低低的。
兜里的老年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
“主人，马建国（马**老公）的房地产公司负债率87%，名下三块地皮我们随时可以**。是否动手？”
顾城看了一眼，没回复。
他抬起头，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有人匆匆忙忙赶地铁，有人在早餐摊前排队买煎饼果子，有人牵着孩子的手慢慢走。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顾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现在就是个保安。
月薪四千五的那种。
至于那些几百亿的生意、全球资本的暗战、隐藏了十二年的仇恨……
再说吧。
等他把女儿的***做了再说。
保安亭外，阳光正好。
一个穿着旗袍的知性美女从小区里走出来，路过岗亭时看了顾城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顾城认出她——是新搬来的业主，姓沈，据说是个医生。
“早。”沈清澜淡淡打了个招呼。
“早，沈医生。”顾城点点头。
沈清澜走远了，背影婀娜。
老刘凑过来，一脸八卦：“城哥，这美女好像对你有意思啊，天天跟你打招呼。”
顾城面无表情：“她跟谁都打招呼。”
“不不不，”老刘摇头，“她跟我就只说‘早’，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顾城瞥了他一眼：“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老刘嘿嘿笑：“我这是过来人的眼光。”
顾城没理他，掏出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沈清澜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微闪烁。
这个女人，不简单。
上次业主大会上，有人提议“清理小区****”的时候，全场只有她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一个医生，敢得罪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业主？
要么是傻，要么是不怕。
顾城觉得她不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怕。
一个不怕得罪人的女人，要么**够硬，要么实力够强。
不管哪一种，都跟“普通医生”扯不上关系。
不过，这些跟他一个保安有什么关系？
顾城弹了弹烟灰，把这念头掐灭。
他只是个保安。
月薪四千五的那种。
那些复杂的事，留给别人去操心吧。
他现在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晚上那盘***，要炖够火候。
念念的嘴刁着呢，肉不够烂她不吃。
顾城嘴角又翘起来，眼里满是宠溺。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
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车里的人拿着望远镜，对准了岗亭里的顾城。
“目标确认。”那人低声对着耳麦说，“‘零’确实在这里。”
耳麦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盯紧了，别打草惊蛇。主人说了，要活的。”
“明白。”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顾城若有所觉，抬起头看向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他眯了眯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抽他的红塔山。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