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失踪的第七天，李敏收到了第一封信。
信封是廉价的牛皮纸，没有寄件人信息，邮戳显示寄自本市。她站在玄关处拆信的时候，指尖莫名地抖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仿佛身体比意识更早地预判了某种危险。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用普通的黑色水笔写成，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刻意伪装过。
“你丈夫爱过我。”
五个字，李敏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昏黄。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又检查了信封内侧，同样干干净净。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进一步的解释。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恶作剧。王霖在城东的建材市场做了十年生意，接触的人多而杂，得罪过谁、招惹过谁，都是说不准的事。但“爱过我”这三个字太过私人化，不像商业**的产物，倒像是一场蓄意的情感宣战。
李敏把信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
第二天，第二封信来了。
这次的信封稍微大一些，里面装着两张照片。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奇怪，像是**的，画面有些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深蓝色羽绒服的男人——王霖。他站在**餐厅门口，侧身对着镜头，正低头看手机。照片的拍摄日期显示是去年十一月，天气已经很冷了，地面上有薄薄的一层霜。
第二张照片里多了一个女人。女人的脸被刻意涂抹掉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肉**块，但她的身形纤细，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长发披在肩上，一只手搭在王霖的手臂上。姿态亲昵，像是一种习惯性的依赖。
照片背面用同样的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他说他爱我，会娶我。”
李敏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餐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她喝了两口，觉得胃里一阵紧缩。结婚十年，她和王霖之间不是没有过怀疑和争吵，但那些都是琐碎的、鸡毛蒜皮的，从未触及过“第三者”这个领域。在他们的社交圈里，他们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邻居刘阿姨常说：“你们俩结婚十年了还跟谈恋爱似的，我家那口子要是有王霖一半体贴就好了。”同事聚餐时，总有人拿他们当模范案例，说“要嫁就嫁王霖这样的”。
体贴，是的，王霖确实体贴。他记得她的生日、结婚纪念日、第一次约会的日子，甚至记得她母亲祭日的农历日期。他会在每个月的十四号带一束白色百合回家，说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她穿的衣服颜色。他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开车去接，副驾驶上永远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可可。
这样的人，会**吗？
李敏把照片收进抽屉，和第一封信放在一起。她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去年十一月的照片。那段时间她在忙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几乎天天加班到凌晨，确实没有太多精力关注王霖的动向。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确实有一些异常——比如接电话时会走到阳台上，比如周末偶尔说要去见客户，比如那段时间他瘦了一些，衣柜里多了几件以前从来没穿过的风格的衣服。
但这些都算不上确凿的证据，甚至可以解释为中年男人对自我形象的正常维护。
第三天，信的内容变了。
这次不是威胁，不是照片，而是一把钥匙。普普通通的铜色钥匙，挂在一个小小的钥匙扣上，钥匙扣是那种旅游景点常见的纪念品，上面印着“西湖留念”四个字。信封里还附了一张小纸条：“去打开他不敢让你看的东西。”
李敏握着那把钥匙，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她知道这把钥匙开的是哪扇门。王霖在城南有一间小仓库，是前几年做仓储生意时租的，后来生意停了，仓库一直没退，说是放了些旧家具和杂物。她去过一次，大概三年前，帮王霖搬几箱过季的衣服。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确实都是些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但也许不是。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去一趟。不是因为信里的暗示，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无**常思考了。上班时走神，开会时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晚上躺在那张睡了十年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