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傲然”的倾心著作,陈警官林秀芝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导语下放到社区的第一周,我接到了一个月内七次假警的案件。所有人都说她是疯子。直到我从她刮下来冲水喝的墙灰里,找到那枚警徽碎片——它本应随我父亲葬在烈士陵园。而我决定,亲手挖开这面墙。---1雨点砸在警用摩托的挡风玻璃上,闷得人心烦。对讲机耳麦里,指挥中心的声音跟念经似的:「东平路敬老小区201室,林秀芝老人再次报警,称墙内有异常声响。」辅警小刘在我旁边直叹气:「陈哥,又是那老太太。这个月第七回了,...
下放到社区的第一周,我接到了一个月内七次假警的案件。
所有人都说她是疯子。
直到我从她刮下来冲水喝的墙灰里,找到那枚警徽碎片——它本应随我父亲葬在烈士陵园。
而我决定,亲手挖开这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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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砸在警用摩托的挡风玻璃上,闷得人心烦。
对讲机耳麦里,指挥中心的声音跟念经似的:「东平路敬老小区201室,林秀芝老人再次报警,称墙内有异常声响。」
辅警小刘在我旁边直叹气:「陈哥,又是那老**。这个月第七回了,回回都说她儿子在墙里喊饿。精神院都给她下了诊断——创伤应激综合征,还让我们跑断腿。」
我没接话。
第七次。
我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嚼了一遍。
一周前我还在市局刑侦支队。一次失败的抓捕——我判断失误,关键嫌疑人当着我的面跳了楼,线索全断——换来停职调查和下放到社区“锻炼反思”的通知。
左臂上那道多年的烫伤疤,在潮湿的天气里又开始隐隐发*。
201室的门一开,一股味道先冲了出来。
霉味、中药味,还有一种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烂了很久的气息,缠在一起,胃里猛地一翻。
林秀芝站在客厅正中间。
褪色的碎花围裙上沾满灰**末。她看见我们,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几乎扑过来,枯瘦的手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指甲缝里全是墙灰。
「**同志,墙……墙又在叫了!」她声音嘶哑,「是我儿子!他说他饿啊!」
小刘想扶她:「林阿姨,您冷静,我们先看看。」
我没动。
我在看她。
看她的眼睛,看她的手,看她围裙上那些灰**末的厚度。
然后我环顾四周。
客厅的墙像一张溃烂的老皮。**墙皮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砖块。没脱落的地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密密麻麻。
床头柜上堆着小山似的空药瓶,一个锈得看不出边沿的「优秀教师」奖杯,死死压着一张泛黄的合影。
照片里,一个穿旧式警服的年轻男人搂着个**领巾的男孩。两人都绷着脸,没一点笑模样。
我走到照片前,弯腰细看。
年轻**肩章上的编号尾数像针一样扎进眼睛——
0427。
这是我父亲的警号。
他殉职之后,这组数字就跟着他一起埋进了烈士陵园。
而我被停职前追查的那起悬案——那起让我“判断失误”的案子——关键物证编号,也是0427。
心跳空了一拍。
「这是您家人?」我指着照片问。
林秀芝眼神一下子空了:「他……他们是……我记不清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刮照片玻璃,指甲里那些暗红色碎屑刺得人眼疼。
就在这时——
「滋……滋啦……」
一阵极细微的、却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真从东面那堵墙里渗了出来。
林秀芝猛地转身,整个人扑到墙上,耳朵死死贴住剥落的墙皮。她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听!听到了吗?他在啃东西!嘎嘣脆的……」
她冲进厨房,拿出一把铝勺,跑回来对着墙面**的砖缝疯了一样刮擦。灰**末混着深色碎屑簌簌往下落,全接在一个搪瓷杯里。
热水冲下去。搅成一杯浑浊的浆液。
「喝药……病才好……」她喃喃着,仰头灌了一大口。灰浆顺着嘴角往下淌。
小刘脸色发青。
我盯着那个搪瓷杯,视线一下子收紧。
王鹏。半年前失踪的保健品推销员。监控最后拍到他,就是拿着这样一个搪瓷杯走进这个单元门。
我的目光重新钉回那面墙。
报警七次。墙里的声音。墙灰。搪瓷杯。父亲的警号。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飞速旋转,互相碰撞,刺耳得很。
我没说话。拿出证物袋,蹲下身,从地上刮取墙灰样本。又用刀尖从砖缝深处抠下一小撮深色碎屑。
林秀芝还在喃喃自语。
但我没再看她。
我在看那面墙。
它沉默地立在那里。斑驳,破败,像一张被反复涂抹又反复擦去的旧纸。
但我听见了。
它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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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到警务室,我没等物证科的报告。
把自己关在档案室,调出林秀芝全部案卷。
七次报警记录,时间跨度半年。每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