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卖掉的那一年，我重生了
「这个丫头从小就是个累赘，嫁给顾城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了。」
「就是，还不知足，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疙瘩？」
我叫沈若初。
上辈子，我被亲生父母卖进顾家冲喜，被丈夫顾城当提款机用了三年，最后亲手签下离婚协议，把名下所有资产拱手相让。
那一天，我站在天台上，看见顾城搂着我的表姐江雪，两个人对着我笑。
我恨过，也怨过，但我没想到，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睁开眼，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那场逼我签字的闹剧正在进行的当下。
好。
那就让我们重新来过。
「顾城，」我把笔放下，声音很平，「这份协议，我不签。」
第一章
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声响。
我坐在顾家客厅正中的椅子上，手边摆着那份离婚协议。
三页纸，密密麻麻，全是对我不利的条款。
名下的公寓，归顾城。
婚前带进门的三十万，算作「生活赡养费」已经「抵扣完毕」。
我什么都没有。
上辈子我签了。
泪眼模糊着签了，手抖着签了，然后被人从顾家大门推了出去，在外头的风里站了很久，久到后来我已经记不清那天是几月份，只记得那种冷。
这辈子我把笔放下。
顾城站在我对面，西装笔挺，脸上是那种他惯常用来对付我的表情，平静里头裹着一层不耐。
「若初，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像在催促一个磨磨蹭蹭的下属赶紧盖章走人。
三年了，他说话一直是这个腔调。什么时候我已经习惯低着头，什么时候他已经学会用这个语气对我。
我没有低头。
我把那份协议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起眼睛看他。
「顾城，这里面写着，我婚前带进来的三十万已经用于家庭开支抵扣完毕。」
「是。」
「那你能告诉我，顾家的家庭开支是什么？」
他皱了眉头。
「这种细节没必要——」
「我妈住院那次，十二万八，是我刷的卡。」我声音没变，「***的白内障手术，七万，是我去银行取的现金。顾家老宅翻修，我垫付了四万三。这些加起来，二十四万一，还差五万九。」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沙发上坐着的，是顾城的母亲林玉芬。
她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巧的响动。
「若初啊，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她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一家人过日子，哪有把账算得这么清楚的。」
一家人。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
我没有去看她。
「林阿姨，我没有在跟您算账。」我把那份协议翻到第二页，「我在跟这份协议算账。它说我的婚前财产已经抵扣完毕，我只是在核实这个数字是否准确。」
顾城把椅子腿踢开一点，走近两步。
「你究竟想怎样。」
「我刚才说了，」我把协议放回桌上，「这份，我不签。」
他的脸色沉下去。
林玉芬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我，那眼神，我上辈子见过太多次了。
怜悯里头包着鄙视，还有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
「若初，你一个人，能怎样呢。」
她说，「城城这孩子，前途是有的，身边也不会缺人的。你跟他过了三年，出去了也算是顾家的人，日子不会太差的。」
「出去了也算是顾家的人。」
我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林阿姨，您这话我记住了。」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来。
林玉芬脸上露出一个我看不懂的神色，很快压下去。
她没动，顾城去开了门。
我听见脚步声，然后听见一个声音，熟悉的，让我手指收紧的声音。
「姐，我来了。」
江雪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脸上带着那种她对外永远挂着的笑，温柔的，体贴的，无害的。
她走进来，先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顾城。
那一眼，两秒，不超过三秒。
但我在上辈子死之前终于明白了，那两秒里头装着什么。
装着三年。
装着那些我以为自己是他们朋友的夜晚，那些她帮我出主意帮我劝顾城的下午，装着那些我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