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销售还是漂亮女孩吃香，底薪一万二，提成5个点。」
忘带车钥匙折返公司，我听见大学室友兼老板在打电话。
我僵在门外。
作为给他谈下公司五成业务的销冠，我底薪六千。
提成0．5个点。
五年了，问就是公司艰难，亲兄弟别计较。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
电话响了：「兄弟你不仗义啊，10点不到扣一天工资，别让我为难！」
我笑了。
「都是兄弟，不让你为难。」
「我辞职。」
01
电话那头，周凯熟悉的笑声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辞职？」
「姜哲，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为了个女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嘲弄。
「公司的规定你忘了？提前一个月申请，不然这个月工资和提成你一分都别想拿！」
我没说话，听筒里他呼吸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这套威胁的话术，我听了五年。
每一次我身体不舒服想请假，每一次我据理力争项目的合理预算，他都用这套话术来压我。
而每一次，我都因为他口中的“兄弟情”和所谓的“公司艰难”而妥协。
我想到自己为了赶一个项目，在堆满泡面桶的办公室里睡了一个月。
最后累到胃出血被送进急诊。
而他，拿着我拼死换来的项目合同，转头就去朋友圈晒新提的跑车和游艇派对。
配文是：天道酬勤。
何其讽刺。
周凯见我沉默，以为他的威胁又一次奏效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下来，开始打他最擅长的感情牌。
「阿哲，我们是五年的兄弟！从大学一个宿舍睡出来的！」
「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要一起把公司干上市，在纳斯达克敲钟！」
「现在公司刚有点起色，你就为了这点小事撂挑子？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兄弟。
感情。
我的思绪飘回毕业那年，闷热的学生公寓里，我们喝着廉价的啤酒。
周凯抓着我的手，眼里满是野心。
他说：「阿哲，你懂技术，能跑业务，你主内。我会社交，擅长管理，我主外。」
「公司，咱俩一人一半！」
现实呢？
现实是五年过去，股权协议他一个字都没再提过。
我的底薪，永远是全公司销冠里最低的六千。
我的奖金，永远是画在天边的“下次一定”。
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口沫横飞的表演，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他大概是觉得铺垫够了，终于摆出了老板的恩赐姿态。
「行了行了，今天就算你请假，我特批了。」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气消了赶紧回来上班，晚上哥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这居高临下的施舍，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凯，我的报销款、上个月的提成和这个月的工资，一共是七万八千三百二十一。」
「三天内，打到我卡上。」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兄弟头像。
长按。
删除***。
连带着他所有的****，一并拉黑。
世界清静了。
02
这三天，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我的***余额没有任何变化。
我发消息给他，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夺目。
“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很好。
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肯给了。
我直接驱车去了公司。
公司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租金高得吓人。
周凯总说，这是公司的门面，再贵也值。
我曾经也为此感到骄傲，觉得这是我们奋斗的象征。
现在看来，这光鲜的门面，不过是吸食我血肉筑成的空壳。
前台小妹拦住了我，眼神躲闪，一脸为难。
「姜姐，周总吩咐了，您……您不能进去。」
我看着这个我亲手招进来的女孩，没为难她。
我直接绕过前台，推开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办公室里正在开早会，气氛热烈。
周凯站在最前面，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而他身边，坐着一个妆容精致、身段妖娆的女人。
秦悦。
那个底薪一万二、提成五个点的新人。
她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裙，享受着所有人的注目和吹捧，仿佛她才是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