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的第三年，我见到了被流放宁古塔的夫君。
“陆宴，你．．．．．．你终于没事了，你来接我回家的吗？”
他揽着青楼管事孟玉娘子，轻笑：
“回家？傻夫人，你何曾离开过家？”
“这青楼就是我开的暗桩。”
一瞬间我眼前发黑，浑身血液冰凉。
三年来我**的每一文钱都上交给孟玉。
只求她能替夫君打通关节，早日归家。
他却抬手抚过孟玉发间那支赤金步摇。
那是我初次**那晚，拍卖而来。
陆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唇边**带笑：
“明日玉儿过门，还需夫人回府跪候正门，侍酒敬茶。”
“日后白日回府伺候，夜里回楼为玉儿赚钱．．．．．．”
“为夫还能留你做个妓妻。”
......
我浑身发抖，撑着桌子站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陆宴，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只剩一片冰冷。
“为什么？”他一步逼近，铁钳般的手掐住我脖子。
“你父亲沈崇远，三年前上折***我外祖通敌叛国，害我外祖满门抄斩！”
“若非玉儿舍身相救，只怕我已是一具枯骨。”
我拼命拍打他的手臂，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他猛地松手，我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陆宴整了整袖口，一边头也不回地朝外走一边吩咐：
“今晚照常让她接客，不准休息。”
孟玉面露难色：
“侯爷，夫人她今日受了惊，不如——”
话未说完，脚步声却已远了。
孟玉转过身来，脸上那点为难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笑意。
“夫人，哦不对，如今您叫绯烟。”
她拍了拍手。
“请吧。楼下客人等着呢。”
我喘息渐平，垂眼道：“容我换件衣裳。”
孟玉似乎有些意外我这般顺从，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回卧房换上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又抱起那把古琴。
琴身乌黑，冰弦如雪，尾端刻着两个字——「绕梁」。
世上仅此一把。
是我及笄那年，陆宴找遍了天下琴师，亲手捧到我面前的。
我来青楼时什么都没带，只带了它，如珠如宝，从不肯弹奏示人。
花厅里烛火摇曳，满座恩客。
我赤足踏上铺着锦褥的高台，纱裙随着步伐飘荡，两条玉腿若隐若现。
第一个音落下去，满厅安静了。
指尖挑拨勾剔，琴音清越如泉水溅玉，我的身子随着旋律缓缓倾倒。
双手每次交错，两侧小指都勾上一截薄纱。
直至纱裙滑落肩头，半截雪白高耸。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曾是上京第一才女，彼时一曲动天下，万千飞鸟为之绕梁。
如今却几近半裸，用最圣洁的琴声，做最**的事。
一曲终了，满座寂静。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绯烟姑娘！我出二百两！”
“五百两！”
“一千两！谁敢跟我抢！”
铜板和银锭雨点般扔上台。
我嘴角慢慢浮起一个似哭又似笑的表情。
三年非人磋磨，能忍下来皆是为他。
而今一朝剧变，我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要么拿得出钱，要么攀得上权，才能为自己赎身。
“三千两。”
一个声音不轻不重，压过了所有喧嚣。
我浑身一震，孟玉也一瞬间白了脸。
陆宴站在花厅门口，肩头还沾着夜露，显然去而复返。
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本侯出三千两。”
“有人加，本侯继续跟。”
“这就是你所谓的才女风骨？”
陆宴粗暴地将我按在冰冷的床榻上。
纱裙落下，他俯身，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我身上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
那是过往恩客们留下的吻痕与指印。
“不要脸！”
“沈清欢，你竟如此**！”
他咬牙切齿地掐住我的脖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忍住痛，妖娆地勾住他的脖子，扯开一抹笑。
“夫君错了。”
“第一，妾如今叫绯烟，不叫沈清欢。”
“第二，妾沦落今日，不都是夫君委托孟娘子安排的么，怎反怨妾**？”
“孟玉？”陆宴猛地起身，“把她叫来！”
孟玉很快来了。
陆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