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假千金一巴掌，三个亲哥把我关进疯人院。
出来那天，我变得很乖。
让我往东，再不敢往西。让我叫姐姐，一声不落。
可裴医生交代过——别人不动手，我便不能还手。
我已经五天没**了。
手，好*。
迫不得已。
我只好开始梦游。
第一章
沈家的铁门打开的时候，我抬头数了数。
门口站了六个人。
三个哥哥，两个佣人，一个温瑶。
阳光晃眼。
我在疯人院住了三个月，里面的灯永远是惨白色的，日光灯管嗡嗡响，像**趴在天花板上。
现在太阳直直砸下来，我眯起眼，用手挡了一下。
"鸢鸢。"
三哥沈琅最先开口，嗓子哑得像含了砂纸。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大概不确定我会不会咬人。
我对他笑了一下。
他的步子顿住了。
三哥，你怕什么。我又不咬人。我只**。但我现在不打了。
"三哥。"我喊他，声音软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来接我啦。"
沈琅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大哥沈衡站在最中间，西装笔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打量我的眼神像在检查一件送修回来的物品——修没修好？可不可以正常使用？保修期多久？
二哥沈瑾站在右边，手插裤兜里，目光飘忽，落不到我脸上。
而温瑶站在最后面，半个身子藏在沈衡背后，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我的方式，像在看一只被拔了牙的狗。
怕，但又忍不住凑近看看牙是不是真的拔干净了。
我朝她也笑了。
"瑶瑶姐。"
温瑶的肩膀抖了一下。
三个月前，也是在这个门口。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指甲刮出三道血痕。
沈衡拽住我胳膊，沈瑾打了电话，沈琅抱住我的腰往回拖。
我踢翻了花架，踹碎了门口的玻璃花瓶，指着温瑶的鼻子骂了十七分钟。
然后他们叫来了一辆白色的车。
不是救护车。
现在我回来了。
很乖。
沈衡看了我半分钟："进来吧。"
我点头，跨过门槛。
脚踩到客厅地板的一瞬间，我下意识扫了一眼——柜子上的照片换了排列，沙发套换了颜色，茶几上多了一只粉色马克杯，杯面印着小雏菊。
是温瑶的杯子。她喜欢小雏菊。
妈**那张画像，原本挂在电视墙上方，现在那里换成了一幅山水画。
我的脚步顿了零点几秒。
然后继续往里走。步子稳稳的，呼吸平平的。
裴医生说过，情绪是最先暴露你的东西。别皱眉，别攥拳，别咬牙。如果实在忍不住——就笑。精神病人笑起来，比哭还吓人。
"鸢鸢，你的房间收拾好了。"沈琅跟在后面，声音像怕踩碎什么，"东西都在，没人动过。"
"谢谢三哥。"
"你……"他顿了顿，"在里面，还好吗？"
"好啊。"我转过头看他，眨了眨眼，"医生很好，护士也很好，每天按时吃药，按时睡觉。就是不让**。"
沈琅的脸僵了一瞬。
"不过没关系。"我弯起眼睛，"我现在不**了。"
他没再说话。
晚饭摆了一桌。
四菜一汤，外加温瑶炖的银耳莲子羹。
温瑶坐在沈衡旁边，给他盛汤，声音细细的："大哥，尝尝，新学的。"
沈衡嗯了一声。
我坐在桌子最边上，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
沈瑾看了我一眼："吃得惯吗？"
"嗯。"
"想吃什么跟阿姨说。"
"好。"
"医院里的饮食怎么样？"
"馒头比家里硬一点。不过也能吃。"
桌上安静了几秒。
温瑶端起一碗莲子羹，放到我面前："鸢鸢，你也喝点。我特意多做了一份。"
她的指尖在抖。
很轻，但我看得见。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甜的。
"好喝。谢谢瑶瑶姐。"
温瑶的嘴角牵了一下，像想笑又不敢。
我低头继续喝。
裴医生，你说得对。做一个安静的、乖巧的、没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比直接扇巴掌难受多了。她们害怕暴力，但更害怕不确定性。一个突然变乖的疯子，比一个发疯的疯子更让人睡不着觉。
晚饭后我回了房间。
门一关，我靠在门板上。
房间确实没大变。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