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签下，五亿到账的短信提示音，是我听过最悦耳的声音。
我带着儿子回到娘家，本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可我妈开口第一句却是：“离了？分了多少钱？”
我心里一凉，谎称净身出户。
话音刚落，弟媳就抱着手臂凉凉地开口：“姐，那你这是被赶回娘家了？我们家可不养闲人。”
我笑了，看着她身上那件我去年送的名牌大衣，看来我的钱，养的闲人还真不少。
听到这话，我心中最后一点亲情也烟消云散。
01
“叮咚。”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屏幕上，一串长长的数字清晰地提醒我。
五亿。
不多不少，正好五亿。
这是我十年婚姻的终结，也是我前半生忍气吞声的赔偿。
**周晋的公司，有我一半的心血。
如今他为了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用这笔钱买断了我的过去。
也好。
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我抱着熟睡的儿子小舟，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顾夏。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了周晋和他们一家所有的****。
第二件事，是带着小舟回家。
回我自己的家，我爸**家。
开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车子驶进熟悉的老旧小区。
我抱着小舟，按响了门铃。
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告诉他们，我回来了，我自由了。
门开了，是我妈王琴。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
“夏夏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她接过我怀里的小舟，亲热地颠了颠。
“哎哟，我的大外孙，想死外婆了。”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弟弟顾磊翘着二安腿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皮都没抬一下。
弟媳孙丽正涂着指甲，闻声抬头看了我一眼。
“姐回来了。”
语气不咸不淡。
我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但还是笑着应了。
“妈，我离婚了。”
我把这个消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出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电视的声音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
我妈抱着小舟的动作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安慰，只有一种急切的光。
“离了？”
她追问。
“分了多少钱？”
这句问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彻骨的寒冷。
我看着她满是算计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幻想，也破灭了。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出来。
“没分多少。”
我说。
“他有了外遇，我为了要到小舟的抚养权，净身出户了。”
话音刚落。
“什么？”
我**嗓音瞬间拔高，尖锐得刺耳。
“你疯了？净身出户？那你以后怎么办？小舟怎么办？”
她怀里的小舟被吓得一哆嗦，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立刻走过去，把小舟抱回自己怀里。
“妈，你小声点。”
孙丽放下了手里的指甲油，抱着手臂，凉凉地开了口。
“姐，你这不是离婚，你这是被赶出家门了吧？”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们家地方可不大，养不起闲人。”
闲人。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名牌大衣上。
那是我去年托人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
花了我三万多。
还有她手腕上的那只玉镯，是我结婚那年，送给我**陪嫁。
我妈转手就给了她。
看来这些年，我的钱，养的闲人还真不少。
我心中的那点悲凉，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冷。
一片冰冷的平静。
“放心。”
我看着孙丽，一字一句地说。
“我还不至于要你们养。”
我说完，抱着小舟，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个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站住！”
我妈在背后喊道，声音里满是怒气。
“顾夏！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要去哪？”
02
我没有回头。
“去找个能住的地方。”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不住家里住哪里？你现在身无分文，还带着个孩子，你想去喝西北风吗？”
王琴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理喻的愤怒。
仿佛我的净身出户，是对她的一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