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洗澡，三年如一日地嫌水烫。
我亲手试过，温度明明正常。
我嫌他矫情，那天直接把水龙头拧到最凉。
他进去洗了二十分钟，出来神清气爽地说："今天水温刚刚好。"
我愣了一秒，转身走进浴室，把手伸进还在流的水里。
是寒冬腊月，凉水刺得我当场弹开手。
我突然想起他上次悄悄收起来的那张体检报告。
01
周浩又要洗澡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皱着眉，像是在面对什么酷刑。
“沁沁，今天水阀没问题吧？别又跟昨天一样，烫得能掉层皮。”
我正弯腰擦着地板，闻言动作一顿，直起身来。
又是这句话。
三年了，整整三年。
从我们搬进这个装修精致的婚房开始，周浩每天洗澡前，都要重复一遍类似的叮嘱。
不是嫌水烫，就是嫌水流太冲，或者怪花洒的角度不对。
仿佛洗澡不是一种放松，而是一场需要我提前为他扫清障碍的战斗。
我放下抹布，走到他身边，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放心吧，我半小时前刚试过，水温调得正合适。”
我的手伸到他面前，掌心还带着一丝水温的余热。
周浩看都没看一眼，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
“你试的有什么用？你的皮厚，感觉迟钝。”
他自顾自地走进浴室，把门关上。
很快，里面传来他夸张的叫声。
“许沁！你想烫死我吗！”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窜起的火。
我走过去，推开浴室门。
热气混合着他沐浴露的柠檬香扑面而来。
周浩赤着上身，站在花洒下，水流正从他紧实的胸膛滑过。
他见我进来，一脸的恼怒。
“你自己来试试！这水温怎么洗？”
我一言不发，走过去，将手伸进水流里。
温热的水流过我的指尖，带着舒适的暖意。
根本不烫。
和三年来任何一天的水温都一样，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不烫啊。”我说。
“还不烫？”周-浩的声调拔高，“我的背都红了！”
他转过身，露出宽阔的后背。
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确实泛着一层薄薄的红色，但那是任何一个正常人洗热水澡都会有的反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无休止的、关于水温的拉锯战，每天都在消耗我。
他像一个永远无法被满足的君王，而我，是那个必须时刻满足他各种琐碎要求的侍女。
“那我再给你调凉一点？”我问，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麻木。
“快点！”他不耐烦地催促。
我走过去，握住那个冰冷的金属水阀，往代表“冷”的蓝色方向，轻轻拧动了一点点。
水流的温度，几乎没有变化。
但周浩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嗯，这样舒服多了。”
他闭上眼，开始享受起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水汽在他身上蒸腾，看着他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心里的烦躁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矫情。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词。
一个大男人，对水温的敏感度堪比精密仪器，不是矫情是什么？
我退出了浴室。
客厅的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寒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是寒冬腊月，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而我的丈夫，却在浴室里，嫌弃四十二度的水温滚烫。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感觉一股无名火在胸口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要忍受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挑剔？
就因为我爱他，就因为我是他的妻子吗？
愤怒慢慢发酵，变成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你觉得烫，那我就让你试试，什么叫真正的“不烫”。
我站起身，重新走向浴室。
这一次，我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耐心。
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的平静。
02
我推开浴室门时，周浩正背对着我，哼着歌。
他对我的再次进入，没有丝毫察觉。
很好。
我走到花洒的开关前，没有一丝犹豫。
我握住那个金属水阀，用尽全力，一把将它拧到了最底。
拧向了那个纯粹的、代表着冰冷的蓝色尽头。
水阀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花洒里的水流，温度骤降。
我甚至能感觉到，从水流里散发出的丝丝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