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的澡堂江湖
第一章 龙纹现世
水汽蒸腾，白雾缭绕，老彪澡堂子里那股子熟悉的肥皂水味儿混着消毒水的气息，直往人鼻孔里钻。下午三点，正是人少清闲的当口，大池子里就泡着三两个人，水波懒洋洋地晃荡。搓澡区，彪哥——也就是俺老彪，正撸着袖子，吭哧吭哧地给熟客刀疤刘搓背。
刀疤刘趴在硬邦邦的搓澡床上，脸埋在毛巾里，舒服得直哼哼。他那身板结实，后背宽阔，常年跑长途留下的风霜都刻在黝黑的皮肤里。彪哥手里那块老丝瓜瓤搓澡巾，浸饱了热水，沾上厚厚一层澡泥，在他背上打着旋儿地走。
“刘哥，你这背，够瓷实啊！”彪哥一边卖力，一边扯着嗓门唠嗑，“跑这趟活儿又挣不少吧？”
刀疤刘闷哼一声，算是回应，身子骨彻底放松下来。
彪哥手下不停，搓得兴起，从肩胛骨一路往下，搓到腰眼那块儿。忽然，他感觉指尖下的触感有点不对劲。刀疤刘背上皮肤糙是糙，可搓到腰眼靠下一点的地方，那皮子底下似乎藏着点啥，不像肌肉的纹理，倒有点……韧劲儿？像搓到了一块没刮干净的厚皮子，或者……别的啥？
“哎？刘哥，”彪哥手上力道放轻了些，用指腹按了按那块地方，“你这儿……以前受过伤？咋摸着有点硬邦邦的？”
刀疤刘正迷糊着，含糊道：“没啊……彪哥你手劲儿轻点，**……”
彪哥心里犯嘀咕，手上加了点巧劲儿，用搓澡巾的边缘，顺着那点“硬邦邦”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又搓了几下。这一搓不要紧，搓澡巾带起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死皮。死皮底下，竟然隐隐约约透出点暗红色的纹路！
彪哥心里咯噔一下。他干搓澡这行二十年，搓过的人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啥样的皮肤没见过？长痣的、长疤的、长癣的，可这皮底下藏着纹路的，头一回见！他赶紧停了手，凑近了细看。水汽太大，看不太真切。他抄起旁边桶里的热水，哗啦一下泼在那块皮肤上，冲掉泡沫和泥垢。
这一泼，水珠滚落，那块皮肤清晰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只见刀疤刘后腰靠下的位置，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质地也略显不同的区域上，赫然浮现出一个图案！那图案线条虬结，蜿蜒盘绕，虽有些模糊不清，但那股子张牙舞爪、睥睨众生的气势却扑面而来——分明是一条龙！龙首狰狞，龙身盘曲，龙爪遒劲，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和神秘。
“我的个老天爷！”彪哥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刘哥！你背上……你背上长龙了！”
“啥玩意儿？”刀疤刘被彪哥这一嗓子惊得一个激灵，猛地从搓澡床上抬起头，扭着脖子就想往后看，“彪哥你逗我呢？我背上还能长龙？长个痦子还差不多！”
“真的！你自己摸摸！”彪哥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抓住刀疤刘的手腕，就往他后腰那块按。
刀疤刘的手指触碰到那块皮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先是疑惑，然后是惊愕，最后猛地从搓澡床上弹了起来！那动作快得，跟**底下装了弹簧似的，差点把彪哥撞个趔趄。
“操！”刀疤刘光着膀子，也顾不上擦水，就着湿漉漉的手，在自己后腰那块皮肤上来回摩挲，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恐惧的激动。
“彪哥！你……你刚才搓这儿了？”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颤音。
“是啊，就这儿！****就……就显出来了！”彪哥也慌了神，指着那块地方，“这……这到底是个啥？胎记？不像啊！纹身？可纹身哪有长皮底下的？”
刀疤刘没回答彪哥，他像是魔怔了，手指一遍遍描摹着那模糊的龙纹轮廓，嘴里念念有词：“龙纹……暗红……皮里藏……二十年了……二十年了……”
他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彪哥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快嵌进彪哥肉里：“彪哥！你立大功了！你知道这是啥吗？！”
彪哥被他抓得生疼，又被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吓住，结结巴巴道：“啥……啥啊？”
刀疤刘凑近彪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火山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