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恶女风华:宁负天下不负卿》是屋后竹林的小说。内容精选:洞房血仇------------------------------------------,映得满室通红,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熏香,却驱不散沈昭宁四肢百骸的寒意。,凤冠霞帔压得肩头发沉,沉重得像座无形的山。眼前的景象熟悉得令人发指,雕花描金的喜床,墙上贴着的大红“囍”字,还有……眼前这个端着合卺酒,笑容温润如玉的男人。。。,墨发以玉冠束起,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庞愈发神采奕奕。他执起酒壶,小心翼翼地...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白发苍苍的外祖父被铁链锁着,昂首挺胸,怒视着高台上的新帝,最终人头落地,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悲愤。
表哥沈策,那个总是护着她的少年将军,被生生打断了双腿,却依旧嘶吼着“冤枉”,最终被乱刀砍死。
还有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叔伯、侍女、护卫……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成了刀下亡魂。他们的鲜血,染红了京城的青石路,也染红了她的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笑容温柔的男人。
是他,假意爱慕,骗取她的信任,从她口中套取了镇北军的布防图和粮草机密。
是他,将这些“证据”交给了三皇子慕容昭,诬陷镇北将军府通敌叛国。
是他,在她失去所有利用价值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打入冷宫,任人欺凌。
西苑里的日子,是比地狱更难熬的炼狱。
她被剥夺了所有身份,成了最卑贱的罪奴。冬天没有炭火,她只能裹着满是虱子的破棉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夏天蚊虫肆虐,她身上被咬得满是脓包,溃烂流脓。
而她的好妹妹,沈雪瑶,那个继母王氏的女儿,穿着绫罗绸缎,珠翠环绕,踩着她的手指,笑得得意而**。
“姐姐,你看,”沈雪瑶捻着绣花帕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她,“你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景行哥哥喜欢的是我,沈家的荣华富贵也是我的。你呢?你什么都不是,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她还命人撬开她的嘴,灌下一碗又一碗漆黑的毒酒。那酒不会立刻致命,却会慢慢侵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日夜承受蚀骨的疼痛。
“姐姐,这酒不错吧?”沈雪瑶笑得花枝乱颤,“喝了它,你就不会再想着报仇了,只会乖乖等死。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父亲和母亲早就知道景行哥哥的计划了,他们啊,早就盼着你死了呢。”
父亲……那个曾经在母亲病床前承诺会好好待她的男人,最终却为了****,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深渊。
母亲……那个口口声声喊她“女儿”的继母,转身就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恨意如同毒藤,疯狂地在她心底滋生、蔓延,缠绕着她的灵魂,让她就算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也未能瞑目。
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和外祖家满门惨死,而这些豺狼虎豹却能享受着用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
若有来生,她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让他们尝遍她所受的所有痛苦!
“夫人?你怎么了?”
萧景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见沈昭宁久久没有接酒杯,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冰冷、空洞,还带着一种……让他莫名心悸的恨意,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眼神太吓人了,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温婉柔顺、对他言听计从的沈昭宁。
萧景行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或许是新嫁娘太过紧张了吧。他又往前递了递酒杯,笑容依旧温柔:“阿宁,别愣着了,喝了这杯酒,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昭宁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曾经盛满了爱慕与羞怯的眼眸,此刻却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的,是毁**地的恨意和戾气。那不是一个新婚女子该有的眼神,那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才有的眼神!
萧景行被她看得心头一窒,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他刚想说什么,却见沈昭宁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嘶”
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萧景行低头,赫然看到鲜红的血珠从她的掌心渗出,顺着指缝滑落,滴落在她洁白的衣袖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她竟然……掐得自己流了血?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眼神依旧死死地锁着他,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沈昭宁!”萧景行终于按捺不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怒意和不解,“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沈昭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刺痛。
疼。
但这疼痛,却让她无比清醒。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她大婚的这一天。
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外祖家还在,表哥还在,那些忠勇的将士们也还在。
而眼前的萧景行,还没有露出他豺狼的本性;沈雪瑶和王氏,还在做着取而代之的美梦;父亲,也还没有彻底撕破他伪善的面具。
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昭宁缓缓松开手,看着掌心那几道深深的血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
眼底的寒意如同实质,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冻结。
她轻轻启唇,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砂纸划过木头,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萧景行……”
她叫了他的名字,没有以往的柔情蜜意,只有冰冷的恨意。
萧景行被她这副模样彻底惊住了,他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了?
沈昭宁却没有再看他,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满室的红,那红色在她眼中,不再是喜庆,而是外祖家三百口人的鲜血,是她西苑里流不尽的血泪。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些在地狱中等待着她复仇的亡魂。
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