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中轮回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烬中轮回(吴潇逸赵悬)小说免费阅读大结局

书名:《烬中轮回》本书主角有吴潇逸赵悬,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勇闯澳洲杰瑞老登”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最后一剑------------------------------------------,两个人并肩走都勉强。,惨绿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死人。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像有什么东西在墙缝里烂了很久。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顶,偶尔有水滴落下来,砸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前面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回头看他。,踩在碎石上硌得脚底板生疼。三天前出发时带的水囊已经空了,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他舔...

最后一剑------------------------------------------,两个人并肩走都勉强。,惨绿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死人。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像有什么东西在墙缝里烂了很久。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顶,偶尔有水滴落下来,砸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前面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回头看他。,踩在碎石上硌得脚底板生疼。三天前出发时带的水囊已经空了,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他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铁锈味。。说是“探索遗迹”,其实就是当炮灰。前面的陷阱有人趟,危险的机关有人试,找到了宝物归上面的人。而他,一个凡尘三层的废柴,能活着回去就算赚到了。。。当时石珠嵌在石壁的凹槽里,周围没有任何机关,也没有守护兽,就好像是专门放在那里等人来拿。。,但没有说。,他没有说话的资格。队长是北冥战,他的表兄,北冥家族年轻一代最***突破因果境的天才。今年十九岁,已经在凡尘九层巅峰卡了半年,随时可能凝时成功。家族里的人都叫他“少家主”,虽然家主还没正式定下来。,一个是北冥虎,北冥家旁系子弟,二十二岁,凡尘六层。壮得像一头牛,胳膊比吴潇逸的大腿还粗。他是这支队伍里最讨厌吴潇逸的人,没有之一。一个废柴,靠着母亲是北冥家庶女的身份,居然和他是同辈,这让他恶心了十六年。,外姓客卿,四十多岁,筑基后期——也就是凝时境后期。瘦高个,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睛总是眯着,像在算计什么。他是北冥绝的人。北冥绝是北冥家族的老祖宗,金丹期——也就是因果境的强者,活了两百多岁,家族里所有人都怕他。,今年十六岁,凡尘三层。家族里的长老早就下了定论:此子灵根浑浊,此生凝时无望。他的母亲叫吴柔,是北冥家庶出的女儿,年轻时嫁给了一个路过的散修,姓吴。那散修在吴潇逸三岁时死在一场仇杀中,母亲带着他回到北冥家寄居。说是“寄居”,其实就是寄人篱下。母亲体弱多病,常年卧床,吴潇逸从八岁起就在家族里做杂役换一口饭吃。。叫他来遗迹,不过是因为这种危险的任务需要一个炮灰。炮灰死了不心疼,活着回来也不用给多少报酬。“潇逸,把石珠拿来。”
北冥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悬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一颗青色灵石。从背影看,他站得很直,但肩膀微微有些僵硬。
吴潇逸走上前,将石珠递过去。经过北冥虎身边时,北冥虎故意伸出一只脚,吴潇逸差点绊倒,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北冥虎嗤笑一声。
北冥战接过石珠,翻来覆去看了看。石珠在荧光苔藓的绿光下泛着淡淡的灰色,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刷了几千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北冥虎凑过来,满脸不屑,“折腾了三天,就找了这么个破珠子?”
“这可不是破珠子。”赵悬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他眯着的眼睛睁大了,死死盯着石珠,“这是……这是上古器灵的残骸。我在古籍上见过。器灵死后,灵识凝结成珠,万年不腐。这东西若落在炼器师手里,能炼出一件灵宝。”
北冥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吴潇逸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站在北冥战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北冥战的侧脸。北冥战的嘴角绷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那是咬牙的痕迹。
“确定?”北冥战问。
“确定。”赵悬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压低了一些,“队长,这东西……价值连城。若是献给老祖宗……”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北冥绝卡在因果境前期已经一百多年了,如果有了这件灵宝,说不定能突破到中期。到时候北冥家族在方圆千里的地位就会从二流升到准一流。
甬道里安静下来。荧光苔藓的光照在北冥战的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水滴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计时。
吴潇逸忽然觉得冷。不是遗迹里的那种阴冷——那种冷他已经习惯了。这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是有人在他后脖颈上吹了一口气。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退后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救了他一命。
北冥虎的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碎石飞溅,有一块弹起来打在他的额头上,磕出一道血痕。
“大哥?”吴潇逸的声音发干。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血液涌上头顶,耳朵里嗡嗡响。
北冥战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有两个人在他体内打架。他的眼珠微微颤动,瞳孔时而放大时而收缩。他的右手握着石珠,左手的剑已经出鞘三寸,剑刃反射着惨绿的苔藓光。
“把珠子给我。”北冥战说。
语气还是那么平。
但吴潇逸注意到,他说的是“给我”,而不是“交回来”。珠子已经在他手上了。为什么还要“给他”?
然后他看到了北冥战的手腕。
北冥战抬起左手的瞬间,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一圈黑色的纹路。那纹路不是纹身,不是伤疤,而是一根根像血管一样的东西,在皮肤下面微微蠕动。它们是黑色的,比墨还黑,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他皮肉里烙出了一张网。纹路的边缘发红,像是发炎,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钻。
吴潇逸的脑子嗡了一下。
控魂咒。
他在家族藏经阁的**区见过这种咒术的描述。那是他十四岁那年,在藏经阁当杂役时,趁管事不注意溜进**区看到的。书页发黄,上面的字是用朱砂写的:控魂咒,以施术者之意志压制中咒者之意识,中咒者形如傀儡,言听计从。中咒者会有短暂的清醒时刻,但身体不属于自己。**咒术的唯一方法是**施术者。
当时他只当是传说。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所以北冥战刚才叫他“把珠子拿来”,不是向他索要,而是向那个控制他的人证明——珠子已经到手了。
现在那个控制者要灭口。
“虎子。”北冥战的声音没有变化,但嘴唇在发抖,“杀了他。”
北冥虎咧嘴笑了。他甩了甩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刃在苔藓光下泛着冷光。
“早就该了。”他说。
吴潇逸转身就跑。
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他凡尘三层,北冥虎凡尘六层,速度比他快得多。但他知道这座遗迹的每一条岔路——这三天他不是白跑的。
甬道在面前分叉。左边一条,右边一条。左边那条通往一个死路尽头的石室,右边那条通往遗迹出口。北冥虎一定以为他会往右边跑。
吴潇逸钻进了左边。
身后传来北冥虎的骂声:“蠢货!那是死路!”
吴潇逸不理会。他知道左边那条路的尽头有一个石室,石室的地面上有一道裂缝。那道裂缝很窄,他的身体勉强能挤过去,北冥虎那个体型绝对过不去。
荧光苔藓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他的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响声,像有人在敲鼓。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北冥虎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一头牛。
石室到了。
他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的那道裂缝。裂缝只有巴掌宽,但下面透着一丝微弱的光——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水汽的味道。
他趴下去,肩膀先挤进去,然后整个身体像一条蛇一样往下滑。岩壁粗糙,刮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但他感觉不到疼。
北冥虎追到裂缝边上,伸进一只手来抓他,手指差一寸就够到他的脚踝。
“出来!废物!”
吴潇逸不回答。他落进了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没过了他的腰,冻得他牙齿打颤。他蹚着水往前走,脚步在河床上踩出一个个坑。头顶是低矮的岩顶,最高的地方也只有一人高,他不得不弯着腰走。
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北冥虎的骂声变成了回声,最后被暗河的流水声盖过。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暗河没有尽头。两岸是湿滑的岩壁,上面长着一种白色的菌类,发出微弱的荧光。水流时而急时而缓,最深的地方没到他的胸口。他的手指被泡得发白发皱,嘴唇已经感觉不到干裂的疼了。
他开始觉得困。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失血——额头上被碎石磕破的伤口一直在渗血,血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滴在暗河里,被冲走。
“不能睡。”他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暗河通道里回荡,听起来不像自己的。
他继续走。
荧光菌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亮。他看到前方有一个石台,高出水面半人高,像是有人专门砌在那里的。石台上有一座青铜门。
他爬上去,跪在石台上喘了好一会儿。膝盖和手掌都在发抖。然后他站起来,凑近那扇门。
门很老了。青铜表面长满了绿色的铜锈,但上面的符文还能看得清。那些符文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文字,更像是有人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图案。有些符文还在发着微弱的灰色光芒,像垂死的萤火虫。
门没有完全闭合,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
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了门的另一侧——是空的。他用力推,门纹丝不动。他又试了试拉,门开了一点点,刚好够他侧身挤过去。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石室。
他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个石室比北冥家族的主殿还大。穹顶高得看不到顶,上面镶嵌着无数灰色的晶石,像是一片凝固的星空。那些晶石发着光,不是惨绿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灰色——不亮也不暗,像是黎明前最后一刻的天光。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座塔。
灰色的古塔,九层,每一层都有符文流转。塔身不大,只有一人高,但吴潇逸看着它,感觉像是在看一座山。那种压迫感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他的心脏跳得很慢,很重,每一下都像有人在敲钟。
他走过去。
石室的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每一块都刻着不同的符文。他的脚步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像有另一个人也在走路。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塔身。
灰色的光炸开了。
不是刺眼的那种,而是一种很温和的光,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声音很老,很疲惫,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刚刚醒来。
“第七世了。”
吴潇逸猛地缩回手。他退了两步,背撞上身后的石壁,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光芒散去。古塔消失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一个灰色的塔形印记烙在皮肤上,像是有人用烙铁按上去的,但一点也不疼。印记的边缘是模糊的,像墨迹在宣纸上洇开。
“谁?”他问。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没有回答。
但那个声音留下的震动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一根绷紧的弦。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恢复正常,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从那座塔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就好像他一直活在一个壳里,现在壳裂了一条缝,有光透进来了。
他靠着石壁站了很久。
掌心上的印记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灰光,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幻觉。是从青铜门外传来的,不止一个人。
“潇逸。”
北冥战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像是有人在掐着他的喉咙说话,又像是他在用力咬着牙才能发出声音。
“出来吧。珠子已经到手了,我们回家。”
回家。
吴潇逸差点就信了。
但他想起了北冥战手腕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想起了他刚才那句话——“把珠子给我”。珠子已经在他手里了,他却说“给我”。
那句话不是说给吴潇逸听的。是说给控制他的人听的。
他是在提醒吴潇逸。
吴潇逸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北冥虎的骂声,赵悬的低语,还有北冥战的沉默——他的脚步声最重,像脚上绑了铁块。
吴潇逸退到石室的另一端,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石壁很凉,凉气透过湿透的衣服渗进皮肤里,让他打了个哆嗦。掌心的塔形印记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灰光,他把手握成拳,把光藏起来。
青铜门被推开了。
北冥战第一个走进来。
他的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他的动作僵硬,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他的右手握着剑,剑尖指向地面,在石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赵悬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颗照明珠,白色的光线把石室照得像白昼。他的山羊胡上沾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像是血迹。
北冥虎最后一个进来。他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刀刃上也有血——不是吴潇逸的,因为吴潇逸的伤口在额头上,是被碎石磕的。那血是谁的?
他堵住了唯一的出口,靠在青铜门上,门在他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了。
“大哥。”吴潇逸的声音很轻。他的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北冥战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你手腕上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中的?”
北冥战的身体僵住了。像一个被突然拔掉电源的傀儡,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剑尖悬在离地面一尺的位置,不动了。
赵悬叹了口气。
“别挣扎了,北冥少爷。”他说,语气像在哄小孩,“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交差吧。”
北冥战的眼睛里闪过最后一丝光。
然后那光灭了。
他的剑抬起来,剑尖对准吴潇逸的胸口。他的动作很流畅,不像一个被控制的人,更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剑手在完成一个练了千百遍的动作。
吴潇逸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没有地方可以躲。石室只有这么大,三面是墙,一面被人堵住。他的修为连北冥虎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北冥战了。
他看着剑尖刺向自己的胸口。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母亲躺在床上咳嗽的样子,北冥虎把剩饭倒在他头上的样子,苏瑶退婚时冷漠的眼神,藏经阁**区里那本发黄的书上关于控魂咒的描述。
最后一个画面,是那颗灰色石珠。
它到底是什么?
剑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掌心的塔形印记突然发烫。不是温热,而是滚烫,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炭按在他手心里。
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那光芒不是从他掌心发出的,而是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的,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灰色的光茧里。
时间停了。
不是慢下来。是彻底停了。
北冥战的剑悬在他胸口前,剑尖已经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红色的珠子,在灰色的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赵悬的照明珠停在半空,光线凝固成一道静止的柱子,能看到光柱里漂浮的灰尘。
北冥虎张着嘴,脸上的狞笑定格在一个扭曲的角度。他的口水悬在半空中,像一根透明的丝线。
整个世界像一幅被按了暂停的画。
吴潇逸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他能感觉到剑尖刺入皮肤的位置,那种锐利的疼痛还在,但被冻结了,像一块冰卡在肉里。血珠悬浮在那里,他能看到自己在血珠表面的倒影——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困惑。
他抬起手,碰了碰那滴血珠。手指穿过它,它像果冻一样晃了晃,又恢复了原状。
“第七世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他自己的脑子里长出来的。
“你终于走到这一步。”
灰色的光变得更加明亮。石室的穹顶上那些晶石也亮了起来,所有的光线汇聚到吴潇逸的眼前,形成一幅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是另一个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把剑,站在一座很高的山上,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画面切换。
又是一个自己。黑色的衣袍,站在一片荒原上,周围全是**。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杀红的。
画面切换。
又是一个。灰色的衣袍,坐在一座塔里,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上什么都没有,空白一片。
画面切换。切换。切换。
每一个画面里的他,都在做同一件事——
走向一座灰色的古塔。
“前六世,你都失败了。”
那个声音不带感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在说“今天下雨了”,或者“你该吃饭了”。
“这一世,希望你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画面破碎。灰色的光从他眼前散开,像被人打碎的镜子,碎片一片一片地落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重新流动。
剑尖刺入胸口。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苍玄的声音,而是**被刺穿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块布。
冰冷的金属穿过血肉,从背后穿出,剑尖上挂着他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撞上石壁,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眼前一阵发黑。然后他滑落在地,**着地,双腿伸直,像一具被丢弃的玩偶。
血从伤口涌出来。不是流,是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从那个洞里往外泄,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
他听到北冥虎的笑声。那笑声很刺耳,像指甲刮过石板。
他听到赵悬松了口气的声音。一声长长的叹息,如释重负。
他听到北冥战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那些脚步声很重,像在泥泞里跋涉。一步一步,很慢,很沉。
吴潇逸的意识在模糊。视线变得狭窄,像有一条隧道在他眼前形成,隧道的尽头是光。那光很白,很亮,像冬天的雪地反射的阳光。
他看到北冥战走到石室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背影僵在那里,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他试图回头,但脖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只能微微转动,每转动一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们的目光在最后一刻交汇。
北冥战的眼睛里,那种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吴潇逸从未见过的表情——痛苦、愤怒、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抱歉。像不甘。像一个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浮出水面,看着岸上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吴潇逸读出了那个口型。
“对不起。”
然后控魂咒的黑色纹路爬上了他的脖子。那些黑色的丝线像活的一样从衣领下面钻出来,缠上他的喉咙,爬上他的下巴,钻进他的嘴角。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石室。
青铜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吴潇逸闭上了眼睛。
血还在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手指已经凉了,脚趾已经没有知觉了。
掌心的塔形印记最后一次发出灰色的光芒,然后黯淡下去。
他的意识沉入黑暗。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远。很轻。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呼唤他。
那个声音说——
“别怕。还没完。...但,你只剩下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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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