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婚日,我疯批虐翻全王府萧景渊沈惊瓷热门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大全重生大婚日,我疯批虐翻全王府(萧景渊沈惊瓷)

古代言情《重生大婚日,我疯批虐翻全王府》,主角分别是萧景渊沈惊瓷,作者“灰边域”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重生大婚日,反手扇渣夫------------------------------------------,狠狠扎进沈惊瓷浑身的皮肉里,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万千钢针反复碾磨,疼得她连指尖都在痉挛。,将她整个人往江底拖拽,窒息感像一只淬了毒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她看见江岸上站着的两个人。、倾尽沈家全族之力助他登上太子之位的夫君,当朝靖王萧景渊。,身姿挺拔,俊朗的脸上没有...

重生大婚日,反手扇渣夫------------------------------------------,狠狠扎进沈惊瓷浑身的皮肉里,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万千钢针反复碾磨,疼得她连指尖都在痉挛。,将她整个人往江底拖拽,窒息感像一只淬了毒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她看见江岸上站着的两个人。、倾尽沈家全族之力助他登上太子之位的夫君,当朝靖王萧景渊。,身姿挺拔,俊朗的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厌恶,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秽物。,是她从小护到大、视若亲妹的庶妹沈柔儿。,穿着本该属于她的太子妃华服,头上插着她母亲留给她的传家凤钗,脸上挂着胜利者得意又恶毒的笑,正对着江水里的她遥遥挥手。“姐姐,你就安心去吧!”沈柔儿尖利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江里,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扎进沈惊瓷的心脏,“丞相府满门都在刑场掉了脑袋,都在地下等着你呢!你要是走慢了,他们可就要等急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刚满周岁的孩儿,不是意外夭折的。”沈柔儿笑得花枝乱颤,眼底满是疯狂的恶意,“是我亲手掐死的!谁让他占了本该属于我的孩子的位置呢?你这个嫡女,生来就该什么都让给我,你的夫君,你的位置,你的命,都该是我的!”,低头看向江水里垂死的沈惊瓷,薄唇轻启,吐出的话比这寒冬的江水还要冰冷:“沈惊瓷,你和你那通敌叛国的爹,死不足惜。本王能娶你,是你沈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敢挡柔儿的路,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涌出来,混着冰冷的江水呛进她的肺里。!,父亲一生鞠躬尽瘁镇守边关,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所谓的通敌叛国,全是萧景渊和沈柔儿联手伪造的证据!
她为了萧景渊,甘愿收敛锋芒,洗手作羹汤,在深宅后院里做他温顺贤良的王妃,为他周旋于各府命妇之间,为他拉拢朝臣,为他倾尽沈家全部的人力、物力、财力,助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走到储君的位置。
可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沈家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是她刚出世的孩儿,被她最信任的妹妹亲手掐死!
是她被剥去诰命,冠上毒妇、妒妇、谋逆犯属的罪名,被装进猪笼,沉江处死,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好恨!
她好恨!
恨萧景渊的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恨沈柔儿的蛇蝎心肠,两面三刀!
更恨她自己!恨自己识人不清,愚蠢至极!恨自己被所谓的嫡女风范、贤良淑德捆住了手脚,一步步退让,最终把自己和整个沈家,都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若有来生!
若能重来一次!
她沈惊瓷,定要挣脱这吃人的礼教束缚,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定要让所有欺她、辱她、害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她要疯,要闹,要掀了这虚伪的天,要让他们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极致的恨意和窒息感席卷了她最后的意识,沈惊瓷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一道娇柔又带着哭腔的声音,猛地在耳边炸开,尖锐得像是针一样,刺得沈惊瓷的耳膜嗡嗡作响。
谁?
是谁在叫她?
沈惊瓷的意识像是从冰冷刺骨的江水里,猛地被人拽了出来,剧烈的窒息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口大口呼吸到的、带着暖香的空气。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绣着百子千孙图案的大红喜帐,帐子的四角挂着鎏金的喜字灯笼,暖黄的烛光透过灯笼的纱罩,温柔地洒下来,映得满室都是喜庆的红色。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龙凤烛燃烧的暖香,还有淡淡的胭脂水粉气,身下是铺着厚厚锦褥的拔步床,触手所及,是顺滑柔软的真丝锦被,绣着成双成对的鸳鸯戏水图案。
这不是冰冷的江水,不是阴暗潮湿的江底,更不是那置她于死地的猪笼。
这是……婚房?
沈惊瓷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僵硬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白皙、完好无损的手。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蔻丹,没有一丝被竹刺扎烂的伤痕,没有一点被江水泡得发白浮肿的痕迹。
她还活着?
她真的……活过来了?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我也是奉了母亲的命令,随你嫁入王府,伺候王爷和姐姐的。我好心一早过来给你请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那道娇滴滴的哭声还在继续,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了沈惊瓷最痛的神经上。
这个声音!
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沈惊瓷猛地转过头,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床边的地面上。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浅粉色侍妾服的少女,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子微微颤抖,额头红了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往下掉。
她抬起头,看向沈惊瓷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怯懦,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算计。
不是沈柔儿,还能是谁?!
而在沈柔儿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男人。
他身姿俊朗,面如冠玉,眉峰微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她。
萧景渊!
她的新婚夫君,那个前世亲手将她和沈家满门送上断头台的刽子手!
这个场景!
这两副嘴脸!
这一字一句的话术!
沈惊瓷的脑海里像是有惊雷炸开,无数的记忆碎片疯狂地涌了上来,瞬间拼凑出了眼前这一幕的来龙去脉。
这是她和萧景渊大婚的第二天清晨!
是她前世所有悲剧开始的地方!
前世的今天,就是这个时辰,沈柔儿假意来给她请安,未经通传就直接闯进了她的婚房,不等她开口,就自己猛地摔倒在地,反咬一口,说她善妒,容不下随嫁的庶妹,动手把她推倒在地。
那时候的她,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恪守着世家嫡女的规矩,满脑子都是要维持贤良淑德的名声,要做一个合格的靖王妃。
面对萧景渊的厉声呵斥,面对沈柔儿的哭哭啼啼,她慌了神,拼命地解释,拼命地自证清白,说自己没有推人,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她越解释,就越描越黑。
萧景渊一口咬定是她善妒容人,逼着她给沈柔儿道歉,逼着她接纳沈柔儿入府伺候,还当着全府下人的面,罚她禁足三日,抄录女诫百遍。
就从这一天起,她善妒毒妇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京城。
就从这一天起,萧景渊愈发觉得她蛮横无理,对沈柔儿愈发怜惜宠爱。
就从这一天起,沈柔儿踩着她的脸面,在靖王府站稳了脚跟,一步步蚕食她的地位,一点点给她和沈家挖下了深不见底的陷阱,最终把她和整个沈家,都拖进了地狱。
前世的她,就是被所谓的嫡女风范、贤良淑德、三从四德捆住了手脚,一步步退让,一次次隐忍,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死无全尸的下场。
而现在,她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她带着满腔的恨意和不甘,重生在了所有悲剧开始的这一刻。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做那个温顺隐忍、任人宰割的沈家嫡女了。
什么贤良淑德,什么嫡女风范,什么名声脸面,在沈家满门的鲜血面前,在她惨死的孩儿面前,在她那浸猪笼沉江的结局面前,一文不值!
这一世,她就要疯!就要闹!就要掀了这桌子!
谁要是敢给她挖坑,她就把谁直接**!谁要是敢给她气受,她就当场加倍奉还!有仇必报,绝不隔夜!拒绝内耗,直接发疯!
“沈惊瓷!”
萧景渊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坐在床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和沈柔儿,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都莫名地心头一跳,顿时怒火更盛,厉声呵斥出声。
“柔儿好心一早过来给你请安,你竟狠心把她推倒在地!你身为堂堂靖王妃,丞相府的嫡长女,你的嫡女风范何在?你的贤良淑德何在?!”
他往前一步,指着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沈柔儿,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还不快给柔儿道歉!”
道歉?
沈惊瓷听到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她先是低低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萧景渊和沈柔儿都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也是,在他们眼里,前世那个温顺怯懦的沈家嫡女,突然这样放声大笑,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可他们不知道,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沈惊瓷,就是要做这个疯子!
笑够了,沈惊瓷猛地收了笑容,抬眼看向萧景渊,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怯懦,只剩下淬了毒的寒意和疯戾,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萧景渊。
“萧景渊,你让我给她道歉?”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字字刺骨,像冰锥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
萧景渊被她这眼神看得莫名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地冷哼一声:“自然!你伤了人,难道不该道歉?”
地上的沈柔儿哭得更委屈了,肩膀微微颤抖,偷偷抬眼看向沈惊瓷,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对话。
她笃定,沈惊瓷还是会像前世一样,慌慌张张地辩解,然后在萧景渊的逼迫下,低头道歉,落得个善妒的名声。
毕竟,哪个世家贵女不怕夫家的厌弃?不怕落个善妒疯癫的名声?不怕被全京城的人指指点点?
可下一秒,沈惊瓷的动作,彻底打碎了她的所有算计,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沈惊瓷猛地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踩在铺着红毯的地面上,目光扫过床边的矮几。
矮几上放着刚沏好的热茶,白瓷的茶盏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滚烫的茶水在里面微微晃动。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分的迟疑。
沈惊瓷伸手抓起那盏滚烫的热茶,转身,对着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柔儿,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彻了整个婚房。
滚烫的热茶混着碎裂的瓷片,劈头盖脸地砸在了沈柔儿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啊——!!!”
沈柔儿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滚烫的茶水瞬间烫红了她的脸颊和额头,锋利的碎瓷片划过她的眼角,一道深深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和脸上的茶水、眼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楚楚可怜。
“沈惊瓷!你疯了?!”
萧景渊目眦欲裂,看着满脸是血的沈柔儿,整个人都炸了,想都没想就伸手要去扶沈柔儿,嘴里还在疯狂地怒吼着。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沈柔儿,沈惊瓷就已经转过身来。
她看着怒不可遏的萧景渊,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劲。
在萧景渊震惊的目光中,沈惊瓷猛地抡圆了胳膊,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萧景渊那张俊朗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婚房,甚至穿透了房门,传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萧景渊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就浮起了五道清晰无比的指印,**辣的疼瞬间席卷了他的脸颊。
他懵了。
彻彻底底地懵了。
他堂堂靖王,当朝皇子,先帝亲封的王爷,身份尊贵,万人敬仰。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更别说,是被自己的新婚妻子,当着下人的面,狠狠扇了一巴掌!
院子里守着的丫鬟仆妇们,听到这声巴掌声,也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当场消失。
谁都没想到,传闻中温婉贤淑、怯懦柔顺的沈家嫡长女,大婚第二天,竟然敢动手打王爷!
这简直是疯了!
“疯?”
沈惊瓷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冷笑一声,往前一步,逼近萧景渊,那双杏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疯戾,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萧景渊的心里。
“萧景渊,这才哪到哪,我疯的,还在后头呢。”
“大婚第二天,我的婚房,我的地盘,我的庶妹,穿着一身侍妾服,未经通传,就闯了进来,往地上一跪,就反咬一口,说我推了她。”
“你不问前因后果,不问是非曲直,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逼着我,给这个以下犯上、栽赃陷害的贱婢道歉?”
“萧景渊,你是脑子被狗吃了,还是觉得,我沈惊瓷,是任你们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她每往前一步,萧景渊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带着戾气和疯劲的女人,心里竟然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惧意。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惊瓷!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柔顺从、低眉顺眼的沈家嫡女,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地上的沈柔儿也彻底懵了,脸上的疼和心里的震惊交织在一起,她捂着脸,看着沈惊瓷,连哭都忘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惊瓷竟然敢动手!竟然敢砸她的脸!竟然敢打王爷!
她不是最在乎名声,最在乎贤良淑德的吗?她不是最怕王爷生气的吗?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你……你放肆!”萧景渊终于反应了过来,脸颊的疼痛和被当众打脸的羞辱,让他瞬间怒火中烧,指着沈惊瓷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沈惊瓷!你竟敢以下犯上,动手打本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尊卑规矩?!”
“王法?尊卑规矩?”沈惊瓷像是听到了*****,再次笑了起来,笑得冰冷又讽刺,“萧景渊,你跟我谈尊卑规矩?”
“我是陛下亲封的靖王妃,是正儿八经的一品诰命,是这靖王府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
“她沈柔儿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爹和一个贱婢生的庶女,连入我沈家宗祠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个随我嫁进来的通房丫鬟,连个正经的位份都没有。”
“她以下犯上,闯我的婚房,栽赃陷害我这个主母,按大靖的律法,轻则杖责发卖,重则直接乱棍打死!”
“你萧景渊,为了这么一个贱婢,当众呵斥我这个正妃,逼着我给她道歉,你现在跟我谈尊卑规矩?”
“萧景渊,你的脸呢?”
她字字铿锵,句句在理,没有半分的慌乱,没有半句的自证清白,直接把规矩和律法,狠狠砸在了萧景渊的脸上。
萧景渊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从来不知道,沈惊瓷竟然有这样的口才,竟然能把他怼得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婚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门外传来了管家恭敬又慌张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几乎都在发抖:
“王……王爷,王妃,不好了!摄政王殿下驾到!说要给您二位送新婚贺礼,已经……已经到前厅了!”
摄政王?
谢无烬?!
听到这四个字,萧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怒火瞬间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惊恐。
谢无烬是什么人?
那是当朝摄政王,先帝托孤的辅政大臣,手握天下兵权,权倾朝野,连当今年幼的陛下,都要敬他三分,让他三分。
****,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世家重臣,提起谢无烬,没有一个不胆战心惊的。
他是整个大靖,真正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
而他萧景渊,现在正在夺嫡的关键时期,最需要的,就是拉拢谢无烬,最害怕的,就是得罪谢无烬,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现在!
他被自己的王妃当众扇了巴掌,婚房里闹得鸡飞狗跳,沈柔儿满脸是血哭得撕心裂肺,这副家丑外扬的样子,竟然被谢无烬撞上了!
这要是让谢无烬看到了,他还怎么拉拢人家?人家只会觉得他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住,是个无能之辈!
萧景渊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绝对不能让谢无烬看到这一幕。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沈惊瓷,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沈惊瓷!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快把柔儿扶起来!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要是让摄政王看到这一幕,本王绝对饶不了你!”
地上的沈柔儿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再次哭了起来,哭得柔弱又可怜,捂着流血的脸,哽咽着开口:“王爷,不怪姐姐……都怪我,是我不该来给姐姐请安,惹姐姐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看向沈惊瓷,心里笃定,就算沈惊瓷再疯,也不敢把家丑闹到摄政王面前。
毕竟,谢无烬是掌管着整个大靖律法和规矩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尊卑有序,礼法规矩。
要是让谢无烬知道,沈惊瓷大婚第二天就动手打夫君,砸伤庶妹,善妒疯癫,就算她是丞相府的嫡女,也绝对落不到好!
可他们再一次算错了沈惊瓷。
前世的她,最怕的就是家丑外扬,最怕的就是被人指点,最怕的就是落个不好的名声。
可现在的她,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疯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仅没收拾,反而转身,直接走到了婚房的门口。
在萧景渊和沈柔儿惊恐的目光中,沈惊瓷伸出手,一把拉开了婚房那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
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婚房,也把婚房里的景象,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院子里所有人的面前。
院子里站满了靖王府的丫鬟仆妇,还有跟着谢无烬过来的王府亲兵。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靖王妃沈惊瓷站在门口,一身大红寝衣,乌发微散,神色冷冽,眼神里带着一股逼人的疯劲,没有半分慌乱。
而她身后,堂堂靖王萧景渊,脸上带着清晰无比的巴掌印,脸色惨白,又惊又怒。
靖王怀里护着的沈庶女,满脸是血,头发散乱,哭得浑身发抖,狼狈不堪。
一瞬间,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自己当场聋了瞎了,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靖王府的家丑,这下是彻底藏不住了!
“沈惊瓷!你疯了?!快把门关上!”萧景渊气得眼前发黑,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把沈惊瓷撕成碎片。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关门?”沈惊瓷挑眉,侧过头看向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为什么要关门?”
“我堂堂丞相府嫡长女,明媒正娶的靖王妃,大婚第二天,就被贱婢闯到婚房里栽赃陷害,被自己的夫君逼着给一个**的通房丫鬟道歉,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不该找人评评理?”
“正好摄政王殿下来了,殿下是先帝托孤的辅政大臣,是大靖最公正不阿的人,我倒要问问殿下。”
沈惊瓷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院落。
“大靖的律法,哪一条规定,正妃要给一个以下犯上的贱妾道歉?”
“哪一条规矩,允许庶妹在姐姐大婚次日,就穿着侍妾服,登堂入室,爬到正妃的头上作威作福?!”
“哪一条王法,允许夫君宠妾灭妻,为了一个贱婢,当众羞辱自己的正妃,无视皇家规矩,无视丞相府的脸面?!”
她没有哭哭啼啼地卖惨,没有歇斯底里地撒泼,就这么站在门口,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都没想到,沈家这位嫡小姐,竟然刚得离谱,疯得吓人!
这是直接把靖王宠妾灭妻的脸面,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踩啊!
萧景渊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想冲上去把沈惊瓷拉回来,把房门关上,可沈惊瓷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那眼神里的狠戾和破釜沉舟的疯劲,竟然让他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男声,从院门口缓缓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哦?本王倒是第一次听说,大靖还有这样的规矩。”
听到这个声音,院子里所有的人,瞬间“噗通噗通”地跪了下去,包括靖王府的管家,所有的丫鬟仆妇,还有跟着过来的亲兵,全都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还站着。
一个是站在婚房门口的沈惊瓷。
另一个,就是正缓步走进院子里的男人。
沈惊瓷抬起头,朝着院门口望去。
只见男人身着一身墨色织金锦袍,腰间束着玉带,上面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墨玉,金冠束起乌黑的长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的眉峰锋利,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深邃的黑眸,像是寒潭一样,深不见底,眼底带着化不开的阴鸷和冷意,周身的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只是往那里一站,整个院子的温度仿佛都瞬间降到了冰点。
正是当朝摄政王,谢无烬。
那个前世,在沈家满门被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的时候,唯一一个偷偷派人,给沈家满门收了尸,找了**宝地安葬的人。
那个前世,在她被沉江处死之后,手握铁证,一步步扳倒了已经登上太子之位的萧景渊,把萧景渊和沈柔儿的所有罪行公之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凌迟处死,为她和沈家满门报了血海深仇的人。
那个她至死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帮她和沈家的人。
谢无烬的目光,没有看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萧景渊,也没有看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满脸是血的沈柔儿。
他的目光,从走进院子的那一刻起,就径直落在了门口的沈惊瓷身上。
女孩穿着一身大红的寝衣,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石板上,乌发微散,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怯意,反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劲,像一朵在血夜里骤然绽放的带刺玫瑰,锋利,美艳,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和传闻里那个温婉怯懦、恪守规矩的沈家嫡女,判若两人。
谢无烬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薄唇微勾,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活了二十二年,见过无数的世家贵女,个个都把名声、贞洁、夫家看得比命还重,把三从四德、贤良淑德刻进了骨子里,从来没有一个,像沈惊瓷这样。
大婚次日,当众扇王爷巴掌,把家丑闹得人尽皆知,不仅不慌,反而还要拉着他这个摄政王评理,甚至敢当众喊出宠妾灭妻的话。
这京城里,终于出了个有意思的人了。
谢无烬缓步往前走,身后的亲兵齐刷刷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跟着往前。
他一步步走到沈惊瓷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男人很高,身形挺拔,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挡住了所有的阳光,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混着一丝冷冽的雪松香,不刺鼻,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钻入了沈惊瓷的鼻腔里。
谢无烬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薄唇微启,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靖王妃刚才说,要本王给你评理?”
他一开口,萧景渊瞬间就慌了,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强装镇定地对着谢无烬拱手行礼,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摄政王殿下,让您见笑了!不过是内宅妇人之间的一点小误会,小打小闹而已,本王自己处理就好,就不劳烦殿下费心了!”
“误会?”
沈惊瓷冷笑一声,直接转头,打断了萧景渊的话,眼神冰冷地扫过他,字字清晰:“萧景渊,刚才你逼着我给沈柔儿道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转过头,看向谢无烬,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惧意,也没有半分谄媚,就这么平静地开口,把所有的事情,一条条摆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臣妇沈惊瓷,丞相沈巍之女,陛下亲封的靖王妃,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嫁入靖王府,是这靖王府的正妃,当家主母。”
“今日是臣妇与靖王大婚的第二日,臣妇还在婚房之中,臣妇的庶妹沈柔儿,未经任何通传,便身着侍妾服,擅自闯入臣妇的婚房,故意摔倒在地,反咬一口,诬陷臣妇动手推她,苛待于她。”
“靖王萧景渊,不问前因后果,不问是非曲直,进门便厉声呵斥臣妇,一口咬定是臣妇的错,逼着臣妇,给沈柔儿磕头道歉。”
沈惊瓷的声音清晰平稳,没有半句哭诉,没有半句卖惨,只把最客观的事实,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却比任何哭哭啼啼的控诉,都更有力量。
她说完,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萧景渊,眼神冰冷刺骨:“萧景渊,我刚才说的这些话,可有半句假话?你敢当着摄政王殿下的面,说一句我说错了吗?”
萧景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沈惊瓷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谢无烬的目光,淡淡扫过萧景渊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又扫过地上满脸是血、瑟瑟发抖的沈柔儿,眸底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萧景渊,依旧目光落在沈惊瓷的身上,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沈惊瓷深吸一口气,看着谢无烬,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魂飞魄散的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院子里的人,全都懵了。
“殿下,臣妇嫁入靖王府,是来做正妃,做当家主母的,不是来受气,来给一个贱妾低头,来任人搓圆捏扁的。”
“既然靖王觉得,这个庶妹,比他的王妃重要,比丞相府的脸面重要,比皇家的规矩和大靖的律法都重要。”
“那这个靖王妃,我不当了!”
“臣妇恳请摄政王殿下做主,为臣妇递上和离书,奏明陛下!臣妇,要与靖王萧景渊,和离!”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惊瓷,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大靖开国以来,从来没有哪个王妃,在大婚的第二天,就敢当众喊着要和离!
这不仅是打靖王萧景渊的脸,更是打整个皇家的脸!是在挑战整个大靖的礼教规矩!
这沈惊瓷,是真的疯了!彻底疯了!
萧景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样,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惊瓷竟然疯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敢当众说要和离!
他要是大婚第二天就被自己的王妃和离,那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都会成为整个京城,整个大靖的笑柄!他还拿什么夺嫡?拿什么拉拢朝臣?拿什么争储君之位?!
“沈惊瓷!你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萧景渊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呵斥,声音都在发抖,眼里满是惊恐和暴怒,“谁准你说和离的?!你敢再说一句!”
地上的沈柔儿也彻底不哭了,脸上血色尽失,浑身都在发抖。
她本来只是想给沈惊瓷扣个善妒的**,让她在王府里立不住脚,让王爷厌弃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惊瓷竟然直接掀了桌子,要和离!
要是沈惊瓷真的和靖王和离了,那她这个庶妹,这个连位份都没有的通房丫鬟,又******?!她的所有算计,所有谋划,不都成了一场空吗?!
谢无烬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石板上,身形纤细,却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的女孩,眸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他活了二十二年,见过无数趋炎附势、畏首畏尾的人,见过无数把规矩礼教刻进骨子里,宁愿委屈自己一辈子,也不敢多说一句和离的世家贵女。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沈惊瓷这样。
豁得出去,敢作敢当,不被任何规矩束缚,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无烬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凑近了沈惊瓷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他身上那淡淡的冷冽松香,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和偏爱。
“瓷瓷,想和离?”
“没关系。”
“本王帮你。”
“别说和离,就算你想掀了这靖王府,本王也给你递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惊瓷的耳尖微微一颤,猛地抬头,撞进了谢无烬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还有毫不掩饰的、独独给她的偏爱和纵容。
而不远处,萧景渊看着两人凑近的模样,气得目眦欲裂,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再也忍不住,猛地朝着两人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