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通知从经理降为前台时，我正在签千万级合同。
人事主管夺走我的笔：“现在起，你去前台收快递。”
我一言不发，抱着纸箱下了楼。
她得意洋洋，到处宣扬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几天后，集团太子爷视察工作，经过前台时瞬间愣住。
“姐，你在这干嘛？”他结巴了。
我指着旁边的人事主管，冷笑：“问你新交的女朋友去，她让我来这看大门。”
01 合同与纸箱
价值三千万的合同，墨水即将落在纸上。
我的名字，周言，马上就要签下。
这是我为公司奋战三个月的成果。
会议室里，对方公司的王总，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
“周经理，合作愉快。”
我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一厘米处。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尖锐的高跟鞋声，哒，哒，哒，敲击着光洁的地板，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来人是人事主管，刘菲菲。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在王总诧异的目光中，刘菲菲一把夺走了我手中的笔。
动作粗鲁，带着一股炫耀的蛮横。
“周言。”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会议室听清。
“公司出了新的人事调动。”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销售部经理。”
她顿了顿，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沉默。
然后，她用那支本该签下三千万合同的笔，指了指楼下大厅的方向。
“你的新岗位是前台，立刻去报到。”
“工作内容，主要是收发快递，和登记访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眉头紧锁，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探寻。
我的团队成员，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
刘菲菲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扬起下巴，像一只斗胜的孔雀。
“哦，对了。”
她把我的笔，随手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份合同，我会交给新来的张经理跟进。”
“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
她原本期待的是我的质问，我的崩溃，我的歇斯底里。
但我什么都没给。
“看什么看？”她拔高了声音，“还不快滚！”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
然后，我转向王总，微微欠身。
“王总，抱歉。今天的签约仪式，可能要暂停了。”
我的声音很平稳。
“后续事宜，会有我们公司的新负责人和您对接。”
王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内部调动。
他站起来，握住我的手。
“周经理，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
“我等你的消息。”
这句话，意味深长。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
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没有看刘菲菲一眼，也没有理会身后团队成员担忧的目光。
回到我的经理办公室。
东西不多，几份私人文件，一个水杯，还有一盆养了三年的绿萝。
我找来一个纸箱，把东西一一放进去。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
刘菲菲没有跟过来，但她的声音却无处不在。
她正得意洋洋地在外面“宣讲”。
“周言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下彻底完了。”
“以为自己是销售冠军就了不起了？现在还不是得去前台看大门。”
“告诉你们，都学聪明点，别***。”
这些话，像**一样嗡嗡作响。
我充耳不闻。
抱着纸箱，我走出办公室。
路过茶水间，几个同事在窃窃私语。
看到我，立刻噤声，眼神躲闪。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畏惧。
这就是职场，现实得可笑。
我乘电梯下到一楼。
公司的大厅宽敞明亮，前台的**墙上是巨大的公司Logo。
这里，是公司的门面。
也是我接下来要“看守”的地方。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看到我抱着纸箱过来，都愣住了。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问：“周……周经理？”
我把纸箱放在地上。
“从今天起，我在这里上班。”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