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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祖训，世子之位只传给迎娶将门虎女的子孙。
前世我为顾凌安呕心沥血，替他上阵杀敌废了双腿。
他却嫌我满身刀疤，带着娇弱的表妹白月光归家，赐我一杯毒酒，任我含恨而亡。
重生归来，顾凌安正以死相逼，求娶表妹做平妻。
我还没来得及冷笑，老太君一巴掌将他扇飞，反手褫夺他的世子之位，直接乱棍打出家门。
她红着眼拉住我的手，指着身后一排身高腿长的顾家子孙道歉：
“好孩子，我顾家前世造孽，竟让功臣寒心！”
“如今府内公子任你挑选，只要你点头，以后顾家仍是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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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宛如惊雷炸响。
我心头剧震。
前世造孽？
老太君怎么会知道前世？
难道她也……
前世我替顾凌安挡了十三刀，双膝在冰雪里跪到坏死。
他踩着我的血肉换来**罔替的世子之位，却在迎娶林婉儿进门那日，嫌恶地看着我满身可怖的疤痕，赐下那杯穿肠毒酒。
锥心刺骨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我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目光扫过老太君强塞进我掌心的玄铁马鞭。
鞭柄冰凉沉重，这不仅是顾家主母的信物，里面更是藏着调动顾家五万铁甲的半块虎符。
我瞬间明白了老太君的算盘。
她重活一世，深知顾家前世能发迹全靠我沈家军。
为了保住两家联盟，她宁可把最疼爱的嫡孙当成弃子一脚踹开，也要用顾家的大权把我彻底留住。
我本欲直接退婚，可握着这沉甸甸的虎符，心底却生出一个更痛快的念头。
前世顾凌安用我的命铺路，今生，若我夺走他最在乎的权势，岂非比直接一刀杀了他更有趣？
顾凌安猛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试图去抓我的裙摆。
“祖母！您疯了吗！惊霜爱惨了我，她连命都可以给我，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惊霜，婉儿进门只是平妻，绝不会动摇你的地位！你说话啊！”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沾血的手。
玄铁马鞭被老太君塞进我的掌心。
鞭柄冰凉沉重，那是顾家当家主母的信物。
“拖远点，别脏了沈将军的眼。”
老太君厉声下令。
两名黑甲卫立刻上前，将顾凌安死死按在地上。
我提着马鞭，缓缓走向那排顾家儿郎。
二房的长子顾凌风站得笔直，见我走近，微微挺起胸膛。
旁支的几个少年则面露期待，谁都清楚，今日谁被我选中，谁就是下一任镇国公世子。
祠堂内鸦雀无声，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
我停在顾凌风面前，目光冷冽。
“若我在沙场断了腿，退无可退，你当如何？”
顾凌风神色一凛，抱拳作答。
“嫂……沈将军若遇险，凌风必率轻骑拼死突围，护送将军杀出血路！”
我不可置否地移开视线，又问了旁支的少年。
“我会留下断后，掩护将军撤退！”
少年答得慷慨激昂。
都是中规中矩的将门之答。
可我要的，不是这些。
前世断腿的绝望太深，那种被独留在冰天雪地里的滋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一次。
我继续往前走，停在了一直站在最阴影处的人面前。
他穿着一身极不起眼的玄色武夫装束，身形高大挺拔，几乎融入黑暗。
这是三房的庶子，顾凌云。
掌管顾家暗卫营，平时仿佛不存在一般，沉默寡言。
他微微抬眸，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我盯着他，重复了那个问题。
“若我在沙场断了腿，退无可退，你当如何？”
顾凌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抱拳行礼。
他直视我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某种骇人的偏执。
“我不会让你断腿。”
他上前小半步，逼近了一点距离。
“若真有那一日，我会先流干身上的血。”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敌人的刀就落不到将军的腿上。”
“若真退无可退，我的命，就是将军的腿。”
我呼吸一滞，心头猛地跳漏了一拍。
“将门女子满身伤疤，狰狞可怖，你可惧？”
顾凌云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极其浓烈的情绪，仿佛压抑了两世。
“那不是疤，是大夏国泰民安的战功，是庇佑万民的护身符。”
他语气极重，字字铿锵，“该觉得羞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