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进这个家十年，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公婆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
年夜饭刚开桌，公公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
“以后养老你家出钱，老二家出力，就这么定了。”
亲戚们纷纷点头，说这安排合理。
还补了一句：“这样最公平。”
我慢慢放下了筷子。
站起身当场把桌子掀了底朝天。
盘子碗跟着飞了出去。
“要么均分，要么别谈。”
“拿我当免费保姆？休想。”
全场彻底安静，没一个人再敢吱声。
01 背叛
我嫁给许杰十年，在这个家，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洗衣做饭，照顾公婆，辅导孩子。
我像个陀螺，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转。
公公许正国，婆婆刘玉梅，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年三十的晚上，窗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一大家子人围着满满一桌菜，气氛本该是祥和的。
许正国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清了清嗓子，浑浊的眼睛扫过我，又看向他的小儿子许浩。
“以后养老的事，就这么定了。”
“周韵你们家出钱，许浩他们家出力。”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许浩的媳妇李莉，嘴角藏着得意的笑。
大姑姐点头如捣蒜。
“爸这安排合理。”
“是啊，大哥家条件好，多出点钱是应该的。”
“二弟两口子就在跟前，跑跑腿，照顾照顾，这样最公平。”
一句又一句的“公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十年。
我在这家里当牛做马十年。
我的工资，许杰的工资，全都放在一起家用。
我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钱全贴补给了这个家。
许浩三天两头找我们借钱，说是周转，从没还过。
李莉的孩子上昂贵的私立***，是我出的钱。
现在，他们说，养老，我只配出钱。
连照顾的资格都没有。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那双被油烟和洗洁精泡得粗糙的手，此刻却异常稳定。
许杰在桌下踢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警告。
他让我忍。
我冲他笑了笑。
然后，我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抓住了桌布的一角。
用力一掀。
哗啦
满桌的鸡鸭鱼肉，热汤热菜，全都飞了出去。
盘子和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烧鱼的汤汁，溅了许正国一脸。
“疯了！你这个女人疯了！”
婆婆刘玉梅的尖叫声刺破了耳膜。
全场彻底安静。
只有地上狼藉的一片，和刘玉梅粗重的喘息声。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震惊的脸。
冷冷地开口。
“要么均分，要么别谈。”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拿我当免费保姆十年，还不够？”
“现在还想让我当你们全家的提款机？休想。”
许正国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杰冲过来想拉我。
“周韵，你闹够了没有！过年呢！”
我甩开他的手。
他的力气，竟然没有我大。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每一次他家人提出无理要求，他都只会说一句话。
“都是一家人，你多担待点。”
我担待了十年。
换来的，就是年夜饭桌上，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审判。
我拿起我的外套和包。
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很冷，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身后传来许杰的喊声，还有刘玉梅的咒骂声。
我没有回头。
走到小区的路灯下，我停住脚步，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许杰的未接来电。
只有一个微信消息提醒。
我点开。
是一个备注为“张律师”的人发来的。
“周女士，**。您父母留下的信托基金本年度分红已到账，共计一百七十二万元。”
“目前您的个人资产总额，已正式突破八位数。”
“祝您新年快乐。”
我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眼睛有些发酸。
爸，妈。
谢谢你们。
你们的女儿，终于不用再忍了。
02 离婚
我在市中心最好的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冲走了十年的疲惫和委屈。
我换上浴袍，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