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给四岁的女儿苏糯盖好被子。
她突然拉住我的手，小声说：“爸爸，妈妈在很近的地方。”
我以为孩子在说梦话，笑着安慰她：“妈妈去上海出差了，要五个月才回来。”
女儿摇摇头，眼神认真得可怕。
“不是的，爸爸。”
“妈妈一直在家里，我数过了，已经26天了。”
我的心脏往下沉了一截。
妻子沈若冰确实外派了，临走前我们还在机场道别。但女儿的话让我背后发凉，那种认真的语气不像在撒谎。
我强作镇定，问她：“宝贝，你怎么知道妈妈在家里？”
女儿指了指主卧的方向，小声说：“因为……我每天都会去看她……”
01
我叫林墨，今年三十三岁，在一家国企做项目经理。妻子沈若冰比我小两岁，是某头部咨询公司的资深顾问，做事利落，思路清晰，是我们那栋楼里公认的精英**。
我们有个四岁的女儿苏糯，随她外婆的姓叫了个小名，古灵精怪，是全家的宝贝。
五个月前，沈若冰突然接到公司通知，要她带队驻扎上海总部，负责一个跨区域整合项目。
那天晚上，她拿着调令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项目出问题了？”我接过她的包问。
沈若冰在沙发上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公司要我去上海，常驻半年，最少五个月。”
“这是好事啊，升迁的机会。”
“但是糯糯才四岁。”她抬头看我。
我愣了一下。五个月，苏糯才四岁，正是最黏妈**时候。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小心地问。
沈若冰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我不想去，真的不想去。”
“但是合伙人说了，这个项目非我不可。如果我推掉，等于主动出局，不止是升迁，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我走过去抱住她。
“那就去吧，我支持你。”
“可是糯糯……”她的声音哽住了。
“糯糯有我，你安心工作就好。”
沈若冰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她说她最放不下的就是苏糯，孩子这么小，最需要妈妈。五个月，会不会让她以为妈妈不要她了？
“不会的，我每天跟她说，妈妈只是去工作，很快就回来。你给她发视频，让她看到妈妈一直都在。”
“嗯。”她点头。“我会的。”
那天晚上，她抱着睡着的苏糯，一直坐到天亮。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也难受。
但为了这个家，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接下来两周，沈若冰像在打一场仗。
家里每个角落都被她整理过一遍。苏糯的衣服按季节码好，每件旁边贴了小纸条，写着什么温度穿，能不能机洗。
冰箱门上贴满了便条。
“糯糯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容易蛀牙。”
“她最近有点积食，不要给她吃难消化的。”
“每周至少两次绿叶菜，她不爱吃，可以剁碎了拌进饭里。”
连小区物业的投诉电话、附近最近的儿科诊所、***接送备用***，都写在了一个专门的本子上。
“你这是准备远征吗？”我看着她，有些心疼。
“我就是不放心。”她抹了把额头的汗，“你一个大男人，粗心惯了。”
“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上次糯糯发烧，你把退烧药量按成大人剂量。”沈若冰白了我一眼，“你自己想想。”
我干笑了两声，说不出话来。
确实，照顾孩子这件事，我和她差得远。
沈若冰又花了整整一天教我给苏糯梳头发。
“女孩子的头发很重要，不能总乱糟糟的。”
“就扎个马尾不行吗？”
“班里的小朋友都有好看的辫子，糯糯会介意的。”
她教我麻花辫、双马尾、丸子头，我学了半天，勉强能扎个像样的马尾。
“算了，你慢慢练。”她叹了口气，“实在不行让她戴发箍。”
出发前一晚，沈若冰把苏糯搂在怀里。
“宝贝，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
“多远？”苏糯眨着眼睛问。
“很远，坐**要很久。”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五个月，等你过完生日，妈妈就回来了。”
苏糯嘟着嘴：“那好久哦。”
“妈妈会给你打视频，还会给你寄礼物。”沈若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什么礼物？”苏糯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