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看了整整三分钟。
“宝贝，她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下个月咱们就搬到一起住。”
发送者：陈逸。
接收者：不是我。
这条消息是我在他外套口袋里翻到备用手机时看到的。他去洗澡了，水声哗哗的，和往常每一个夜晚一样。
我没有哭。
我把那部手机放回口袋，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随手按了一下。
电视柜下面那台老式DVD机嗡地启动了。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以为会是某部老电影。
但画面里出现的，是陈逸的脸。
还有一个女人。
林婉儿。
我认识她。她是陈逸公司新来的行政主管，上个月公司年会，她还端着酒杯叫我“嫂子”。
录像带的时间戳显示——三个月前。
我们在一起三年，他至少骗了我三个月。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
陈逸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电视亮着，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
“苏晚，你——”
“你什么时候拍的？”我问。
他愣了一秒。
目光移到电视屏幕上。
画面里的林婉儿正窝在他怀里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这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什么时候拍的。”
“那是……那是之前喝多了，不小心——”
“不小心连续三个月？”
我把他的备用手机扔到茶几上。
屏幕还亮着，聊天记录一览无余。
陈逸的脸白了。
“你翻我手机？”
我站起来。
“陈逸，分手。”
“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我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把钥匙从钥匙扣上拧下来，放在茶几上，紧挨着那部手机。
“房子是你的，东西我明天来收。”
“苏晚！”
他伸手抓我的手腕。
我偏了一下身，避开了。
“你碰我一下试试。”
他的手悬在半空。
我转身走了。
从玄关到电梯口，十七步。我数得清清楚楚。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走廊里喊我的名字。
我没回头。
出了小区大门，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
我没带围巾，没带多余的衣服，***里还剩八千二。
三年。
我把最好的三年给了这个人。
手机响了。
陈逸的来电。
我挂掉。
又响。
又挂掉。
第三次，我直接关机。
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我报了沈念家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你在哭。”
我摸了一下脸。
是湿的。
原来我一直在哭。

沈念开门的时候穿着睡衣，头发乱成一团。
看见我的脸，她什么都没问，把门拉开。
“进来。”
我坐在她家沙发上，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陈逸？”
“嗯。”
“**？”
“嗯。”
“谁？”
“林婉儿。你见过的，上次年会那个。”
沈念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
“叫你嫂子叫得最甜那个？”
“对。”
“多久了？”
“至少三个月。我看到了录像。”
沈念骂了一句脏话。
她没有说“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这种话。沈念不是那种人。
“你现在什么打算？”
“分了。刚才在他家说的。”
“他怎么说？”
“让我冷静。”
沈念嗤了一声。
“经典。”
她看着我。
“哭完了？”
“差不多了。”
“那我说句难听的。”
“你说。”
“你这三年，把自己活没了。”
我没接话。
“你本科是央美第一名毕业的，你的毕业设计拿过全国金奖。结果呢？他说不喜欢你画画太晚回家，你就把工作室退了。他说设计师收入不稳定，你就去他朋友的公司做了个破文员。苏晚，你以前是什么人？”
“别说了。”
“我偏要说。”
她蹲到我面前。
“**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
“沈念。”
我打断她。
她闭了嘴。
我妈去年走了。胃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她说，“晚晚，妈走了以后，你要靠自己。”
我答应了她。
但我没做到。
我靠了陈逸。
沈念没再说话，把客房的被子铺好，又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放在枕头旁边。
“先住这儿。明天的事明天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