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手术台上的死亡
手术台上，刺眼的灯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那灯光白得晃眼，像是无数把刀同时刺向我的眼睛。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可是那灯光太强了，强得让我什么都看不见。
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我的腹部，我听见自己的血在**流淌。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流失。
是我的血。
是我和孩子的血。
那是我的孩子。
我和他三年婚姻的结晶。
我拼了命想要生下来的孩子。
我躺在手术台上，全身都是管子和仪器。
手臂上插着输液管，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肚子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
我感觉不到疼痛。
医生说是因为**剂起作用了。
可是我的心在疼。
疼得我无法呼吸。
监护仪滴滴作响，显示着我的心跳在逐渐减弱。
我听见医生在紧张地喊着什么。
"快！血压在下降！"
"准备输血！"
"通知家属！"
我听见护士急促的脚步声在手术室里来回穿梭。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监护仪上滴滴作响，越来越慢。
我好害怕。
我好想见见我的孩子。
我**摸他的小手。
我想亲亲他的小脸。
我想听他叫我一声妈妈。
可是医生说我的情况很危险。
大出血。
胎盘早剥。
必须马上手术，否则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我说那就手术吧。
我不怕死。
我只怕我的孩子出事。
所以我签字同意了手术。
所以我把自己和孩子的命，都交给了医生。
交给了手术室门外等待的丈夫。
我以为他会担心我。
我以为他会焦急地等待。
我以为他会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我们母子平安。
我以为他会在心里念着我的名字，等我平安出来。
我以为他爱我。
我以为我们三年的婚姻是真实的。
我以为他是真心想要和我共度一生的。
可是——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丈夫顾明川。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我听出来了。
那是我听了三年的脚步声。
我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是在大学校园里。
那时候他是学生会**，意气风发，光芒万丈。
我喜欢他的自信，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
后来他向我表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再后来我们结婚了。
我以为我们会幸福一辈子。
我想要转头看看他，想要对他笑一笑。
可是我动不了。
**剂让我的身体变得僵硬。
然后我听见他开口了。
"医生，保小不保大。"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拼尽全力转过头，想要看看是不是我听错了。
然后我看见了他。
我的丈夫顾明川。
他就站在手术室门口。
隔着那道门，隔着几米的距离。
他的脸被口罩遮住了一半，可是我认得出他。
那双眼睛，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熟悉到可以闭着眼睛画出来。
他的声音那么清晰。
那么冷漠。
那么决绝。
"她死了，我好娶婉婉。"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婉婉。
苏婉。
他的那个漂亮温柔的秘书。
我早就该想到的。
他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家时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香水味。
是他自己的，或者是别的女人的。
他手机里那个叫"婉婉"的***，每次看到我都遮遮掩掩。
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同事。
我信了。
他对我越来越冷淡的态度，越来越少的陪伴。
我怀孕后他不再陪我产检。
每次我说让他陪我来医院，他都说忙。
我孕吐时他从不安慰，只是淡淡地说一句"辛苦了"。
我说想吃什么，他都说随便。
我以为他是真的忙。
我以为他是真的累。
我以为他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
原来不是忙。
是不想理我。
原来不是累。
是心不在我这里了。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我太傻了。
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面对。
我选择相信他，而不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顾先生，可是大人还——"医生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说保小不保大，听不懂吗？"顾明川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死了，财产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