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抬头看我：“您不是周**。”
我愣住。
“上次开门的是位短发女士。她说自己是周**。”
我叫林婉。
嫁给周晏十年。
从来没有短发。
家里也没有第二个“周**”。
我接过外卖，关上门。
打开手机。
订单记录里，这个月，我家点了三十七次外卖。
而我，只在家住过两晚。
1.
我是前天深夜到家的。
从上海飞回来，公司一个大项目。本来说出差两周。
项目谈完得顺利，我提前五天。
没告诉周晏。
想给他个惊喜。
到家时候是凌晨一点。
我放轻脚步进门。
家里安安静静。
他一个人睡在床上。
我没打扰他，去客房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早。
六点半。
他还没醒。
我想去洗漱。
主卫。
我打开门。
水池边上有一根长头发。
黑色。
直的。
差不多到腰那么长。
我本来该在三十七层的公寓里找到一根长头发觉得惊讶。
但我没有。
因为我先低头看到了地上。
地上有两只拖鞋。
一双男的，是周晏的。
一双女的。
粉色。
42码的脚穿不进去。
我拿起来看。
鞋底是新的。
买回来没穿几次。
我把它放回原处。
然后出门。
那天早上周晏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说刚到一会儿。
他说那咱们一起吃早饭。
我点头。
他下楼买包子。
我趁他下楼，打开了浴室柜。
里面有一瓶香奈儿的香水。
不是我的。
我的香水放在梳妆台。
这瓶藏在柜子里。
柜子最里面。
像是怕被发现。
我把盖子拧开，闻了一下。
很浓。
浓到让人想吐。
很年轻的味道。
不是我的。
周晏上来了。
拎着两个包子。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笑了一下。
“好。”
我吃完包子。
周晏说他要去公司开会。
下午回来。
他出门后我站在玄关。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五分钟。
然后开始查。
我打开智能家居APP。
这是我去年装修时候装的。
有进出记录。
三个月的数据。
过去三个月，这套房子，有陌生指纹开门32次。
指纹名字：未知_001。
我出差期间，进出23次。
我不出差的时候，进出9次。
全是周晏在公司的时间。
我点了外卖APP。
订单记录。
过去三个月，这个地址点了198单外卖。
我在家吃了几次。
六次。
其他192次，不是我。
备注栏。
“宝贝辣的多放点。”
“宝贝我胃不舒服，做清淡的。”
“宝贝不要香菜。”
“宝贝”。
一百九十二次“宝贝”。
他从没叫过我宝贝。
我手机还没合上。
又震动了一下。
快递到了。
取件码发到我手机上。
我拿着手机下楼。
小区门口的菜鸟驿站。
驿站的大叔看到我，愣了一下。
“您……就是林婉？”
“嗯。”
“您家快递最近有点多啊。”
“多？”
他笑了笑。
“您家那位短发女士，前几天一下子取了十七个箱子。”
我没说话。
“她说是搬家。”
我点头。
“她说她是新搬来的。”
“嗯。”
“她让我以后就记着她的电话……您这边……”
“我是她什么人？”
我问他。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自己说。
“我是这家的房主。”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2.
回到家。
我坐在沙发上。
拿着手机。
一条一条翻记录。
从三个月前翻起。
第一次记录：凌晨一点十七分。
指纹开门。
我那时候在**。
之后几乎每两天一次。
有时候一天两次。
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她在这套房子里，住得比我还熟。
我放下手机。
站起来。
打开衣柜。
我的衣柜。
以前都是我自己挂衣服。
现在我最里面三排挂的，不是我的。
几件连衣裙。
两件大衣。
一件睡衣。
还有内衣。
粉色的。
蕾丝的。
带蝴蝶结。
我**这种款式。
我平时穿的都是很普通的运动款。
我把她的内衣捏在手里。
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回去。
原位。
不能让她发现我动过。
我关上衣柜。
打开梳妆台。
抽屉里有一盒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