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我的乘客全都说真话》,是作者俩串糖葫芦的小说,主角为苏朴灰衣女人。本书精彩片段:第一章第一单生意我叫苏朴,一个跑了四年网约车的司机。我开着一辆快散架的白色比亚迪,在东海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拉过形形色色的人,听过形形色色的故事。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故事本身。事情要从那个雨夜说起。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在市中心接了一单。乘客定位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我到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那里,没打伞,浑身湿透了。她上车之后没说去哪,只说了一句:“随便开。”我从后视镜里看...
我叫苏朴,一个跑了四年网约车的司机。我开着一辆快散架的白色***,在东海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拉过形形**的人,听过形形**的故事。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故事本身。
事情要从那个雨夜说起。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在市中心接了一单。乘客定位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我到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那里,没打伞,浑身湿透了。
她上车之后没说去哪,只说了一句:“随便开。”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三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但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风衣下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像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没多问。开了四年网约车,什么人都见过,什么情况都遇到过。最好的做法就是闭嘴开车,把乘客安全送到目的地,然后忘了他们。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那个女人突然开口了。
“你说,一个人要承受多少,才会选择**?”
我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差点没握住。但苏朴就是苏朴,四年网约车生涯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管乘客说什么,方向盘不能松。
“不知道。”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我感觉,我快到了。”
我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雨刷还在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咔咔”声,车窗外面的世界被雨水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你想让我开到哪儿?”我转过头看着她。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张褪了色的老照片。“是去医院,还是去找朋友,还是回家?”
“我说了,随便开。”
“不行。”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你在我车上,我的车我做主。你得给我一个目的地,不然我不开。”
她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个网约车司机会对乘客说这种话。
沉默了很久。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能听到雨点砸在车顶上的声音和雨刷的摩擦声。
她终于开口了,说了一个地址。
我认识那个地址。东海市第七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
我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朝那个方向开去。一路上她再也没有说话,我也没再开口。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
到了医院门口,我停了车。楼下停着一辆救护车,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下了车,没有立刻关门,而是回过身,弯下腰,从车窗外看着我。
“师傅,”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我的耳朵里,“你是我今天遇到的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说完,她关上了车门。
我坐在车里,通过后视镜看着她的背影。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迎了上来,搀扶着她,慢慢走进了医院的大门。她的脚步很慢,很沉,像是在走向一个她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的地方。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进去了。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我坐在车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很久的呆。雨还在下,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流,把那扇门的轮廓模糊了一次又一次。
我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我只是一个网约车司机,我的任务是把乘客从A点送到*点,然后忘掉他们。四年了,我一直做得很好。我把成千上万个乘客送到成千上万个目的地,然后把他们从我的记忆里清空,就像从行车记录仪里删除旧视频一样——新的来了,旧的就得走。
但那晚之后,我发现我忘不掉她。
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我拉过比她漂亮得多的乘客,空姐、模特、网红,哪一个不比她好看?但我从来没有记住过她们的脸。
我忘不掉她,是因为她那句话。
“你是我今天遇到的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觉得“被当人看了”?我不过是停下车,问了她一句想去哪儿。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