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幕后黑手初露，算尽心机终现形
彻查令落下，雁门关的风，似乎都凉了几分。
严厉亲自坐镇食铺，命亲兵封锁西市街口，严禁任何人对温禾母女滋扰。他转身入内，目光扫过那本摊开的假账本，指尖轻轻抚过那枚仿冒的指印，眸底寒意一寸寸凝结。
“去，把负责外围哨卡补给的百户王忠，还有给温记供肉的屠户张老黑，一并带来。”
他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军令的重量。
亲兵领命而去。
前厅里，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只剩几个忠心的老街坊守在门口，低声安慰温禾，替她抱不平。温禾攥着严厉的衣袖，手心全是冷汗，却还是强撑着，帮他整理被风沙弄乱的甲胄衣襟。
“将军，会不会……查不出来？”她小声问，眼底藏着不安。
严厉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稳稳稳住她的心神：“放心，雁门关的法度，我拎得清。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谁布的局，我都会让他站到阳光下。”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甲胄碰撞的脆响。王忠被两名亲兵押着，跌跌撞撞赶来，身后还跟着浑身发抖的张老黑。
王忠一进门，“噗通”跪倒在地，额头贴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将军，末将冤枉！末将从未收到过什么假肉料，账本上的签字，也不是末将画的！”
张老黑也跟着跪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军，我……我冤枉啊！我一直都是按规矩送肉，从没送过劣质肉，更没跟温记打过什么大宗交道！”
两人异口同声，喊冤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抬头看严厉。
严厉坐在木桌后，玄甲映着油灯，光冷得吓人。他没急着发火，只是静静看了两人片刻，忽然开口：“王忠，你手下有个亲兵，叫小石头，昨日负责签收补给，可在？”
王忠一愣，连忙点头：“在，在的，他跟我一起来了。”
“带进来。”
很快，一个满脸稚气的年轻亲兵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身子绷得笔直。
严厉抬眼，目光落在他手上：“伸出手来。”
小石头愣了一下，还是乖乖伸出手。
众人定睛一看，都愣住了——他的右手食指，有一道极浅的刀疤，边缘整齐，是常年握笔按印留下的痕迹。
而那本假账本上的指印，与他的指印，几乎一模一样。
王忠脸色瞬间惨白，猛地转头看向小石头，又惊又怒：“小石头，你……你竟敢背叛我！”
小石头也慌了，眼泪瞬间掉下来，磕头如捣蒜：“将军，不是末将！是柳姑娘身边的嬷嬷，是她逼我的！她说只要我仿冒指印，伪造账本，就给我娘治病的银子，还说事成之后，保我升官！我一时糊涂，才……才犯下大错！”
真相，如抽丝剥茧，一点点浮出水面。
柳心竹。
这个名字一出口，全场死寂。
王忠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将军，一切都是柳心竹的主意！她先是找我，让我在账本上做手脚，又找张屠户，让他送劣质肉，还特意嘱咐，一定要把账算到温姑娘头上！我……我不敢不听，柳家在京城势力大，她又拿我**病要挟……”
张老黑也哭了出来：“我也是！柳嬷嬷找我，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把坏肉混进好肉里，送到哨卡，还让我对外说，是温记供的货！我一时贪财，就……就答应了！”
所有线索，尽数指向别院那位“娇柔无辜”的柳小姐。
温禾站在严厉身后，浑身一颤，又气又寒。
她以为柳心竹只是妒火中烧，想当众刁难，却没想到，她竟布下这么恶毒的局，伪造证据，栽赃嫁祸，甚至拿兵卒性命、百姓生计做**，只为毁掉她。
严厉的眸底，寒意彻底翻涌成怒涛。
他猛地站起身，玄甲碰撞，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周身煞气外泄，连油灯都仿佛被冻得摇曳了几下。
“好，好一个柳心竹！”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裂冰雪，“本念及世交情分，对你处处容让，你却得寸进尺，蓄意构陷良善，败坏军纪，动摇边关安定！这般心肠歹毒、毫无底线之人，留着，亦是祸患！”
他转头，对身后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