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每晚必做一件事。
给我老公亲手端一杯牛奶，九点整。
直到有一晚，我碰到那杯奶时，感觉温度不太对，颜色也不太对。
婆婆上厕所的空档，我心一横，把奶换成了白开水。
老公仰头喝完，当场把杯子摔在地上，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婆婆从厕所飞奔出来，先看碎杯子，再看老公，最后才看我，脸色刷地白了。
01
九点整。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婆婆赵春兰端着一杯温牛奶，准时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是那种三十年如一日的、慈爱又刻板的微笑。
“志安，牛奶来了，喝了早点睡。”
许志安头也不抬，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熟练地伸出手。
赵春兰把杯子稳稳地放在他手里，像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交接仪式。
我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假装在看电视，眼角的余光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结婚三年，一千多个夜晚，这个场景几乎没有变过。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母子情深。
后来，我发现这是一种排外。
这个家里，只有许志安有资格喝这杯睡前牛奶。
我没有。
我们三岁的女儿佳佳，也没有。
有一次佳佳嘴馋，伸手想碰一下爸爸的杯子，被赵春兰眼疾手快地打开了手。
“小孩子喝什么牛奶，积食！”
她当时表情的严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从那天起，我就觉得这杯牛奶不对劲。
它不是爱，是某种我看不懂的控制。
许志安喝完牛奶，把空杯子递还给赵春兰，像个完成了任务的孩子。
赵春兰接过杯子，满意地拿回厨房清洗。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今晚。
赵春兰把牛奶递给许志安的时候，我的视线和杯子有了一个短暂的交汇。
灯光下，那杯奶的颜色，似乎比平时更浑浊一些，带着一种极淡的黄。
而且，杯壁上没有水汽。
要知道，赵春兰的牛奶永远是恒温的，热气不多不少，总能在杯壁上凝结一层薄薄的水雾。
今天没有。
这说明，今天的牛奶，温度偏低。
一个坚持了十年的习惯，会突然改变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杯奶里，是不是加了别的东西？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无比合理。
许志安最近的状态很不对。
他变得特别容易暴躁，尤其是在公司受了气回来，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我大吼大叫。
但他对赵春兰，永远是温顺的。
而且，他晚上打游戏的精力越来越旺盛，常常凌晨一两点才睡，可第二天早上七点又能准时起床，看不出一点疲惫。
这不正常。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那杯被许志安握在手里的牛奶。
赵春兰正好转身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许志安的游戏到了关键时刻，双手在手机上飞速操作，根本没注意手里的杯子。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机会。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缓缓站起身，动作放得很轻，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猫。
客厅里只有游戏厮杀的音效。
我走到许志安身边，他依然毫无察觉。
我伸出手，用最自然不过的语气说：“杯子给我，我帮你放一下，别等会儿洒了。”
他“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就把杯子递给了我。
杯子入手的一瞬间，我更加确定了。
温吞吞的，完全不是平日里那种温热的触感。
我端着杯子，走向厨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厨房里亮着一盏小灯。
我打开水龙头，用最小的水流，接了一杯温度差不多的白开水。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把那杯浑浊的牛奶，倒进了洗碗槽下的垃圾处理器里，按下了开关。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搅碎声，证据，消失了。
我端着那杯清水，走回客厅，重新放在许志安的手边。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我回到沙发上，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电视里在演什么，我完全看不进去了。
我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杯水上。
几分钟后，许志安一局游戏打完，大概是渴了，顺手抄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屏住。
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春兰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
也就在这一秒，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