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400cc熊猫血，救活了处长的独生子。
转头，他却把我的转正位子留给了他侄子。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要讲奉献，不要讲功利。”
两年后，他儿子旧疾复发，命悬一线。
处长带人堵在我家门口，老泪纵横。
“只要你肯再救一次，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笑了，回了他四个字。
“不救**。”
01
400cc。
我的熊猫血，从手臂流进高宇的身体里。
高德伟，我们单位的处长，也是高宇的父亲，紧紧握着我的手。
眼眶通红。
“小周，你救了我儿子，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转正的名额，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包在我身上。”
他语气诚恳，不像是假的。
我是一个临时工，在这里干了三年。
为的就是这个转正名额。
我笑了笑，客气地说应该的。
心里却想着，总算熬出头了。
一个月后，高宇康复出院。
单位的公告栏上，也贴出了新的转正人员名单。
红色的纸，喜庆又刺眼。
我在人群里，踮起脚尖，从头到尾找我的名字。
没有。
第一行，那个加粗的名字是：高明。
我认识他。
上个月刚来的实习生，高德伟的亲侄子。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周围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
有人小声议论。
“太不地道了，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小周的血救了他儿子啊……”
“嘘，小声点，处长的侄子。”
我挤出人群，身体冰冷。
高德伟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了我。
他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像往常一样，亲切地走过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曾经因为感激而用力握着我的手。
现在，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油腻。
“小周啊，名单看到了吧。”
他语重心长。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要讲奉献，不要讲功利。”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高明他不一样，他家里困难，需要这份工作。”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布满真诚的脸。
奉献？
我献出的 400cc 血，不是奉献吗？
我没说话。
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没哭，没闹，甚至没有一句质问。
他满意地点点头，像是赞许我的懂事。
“这就对了，好好干。”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官步走了。
那天下午，我没有再工作。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窗外，想了很多。
我想起抽血时针头的冰冷。
想起高德伟妻子送来的果篮和廉价的感谢。
想起他们一家人对我众星捧月般的殷勤。
现在，都成了一个笑话。
下班后，我回到出租屋。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高家送来的所有“谢礼”。
一些昂贵的补品，我一次没动。
一条丝巾，标签还没拆。
我找出一个纸箱，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去。
动作很慢，很平静。
手机响了。
是高德伟的妻子，李秀梅发来的微信。
“念念，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小宇恢复得很好，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语气亲昵，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那条信息，没有回复。
指尖滑动，找到她的头像，长按。
两个选项跳了出来。
删除。
拉黑。
我点了拉黑。
然后，删除了聊天记录。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忽然就碎了。
02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写好了辞职信，很短，就一句话。
“本人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
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把它装进信封，去了单位。
办公室里的人看见我，表情都有些微妙。
大概都以为我会忍气吞声地继续干下去。
毕竟，找一份工作不容易。
我没理会那些眼神，直接敲响了高德伟办公室的门。
“进。”
他正在泡茶，看见是我，有点意外。
“小周啊，这么早，有事？”
我把信封放在他桌上。
“高处长，我来辞职。”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捏着茶杯的动作也停了。
他没想到，我这只被拔了毛的“驴”，竟然还敢尥蹶子。
“辞职？”
他皱起眉，语气沉了下来。
“小周，不要冲动。”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