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跟陆深视频到凌晨一点多，两个多月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过来说想我。前几天孩子发烧，连着三四天没睡好，等我真正睡熟的时候，窗外已经透出淡淡的晨光。粗略算下来，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清晨六点，孩子翻了个身，我瞬间就醒了。
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温度正常，我才松了口气。
手机亮了一下，是陆深发来的消息。
“小年好点了吗？我跟领导请了假，下午到家。”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两个多月，家里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扛。孩子半夜烧到三十九度八，我一个人抱着他往社区医院跑。排队、抽血、拿药，孩子烧得迷糊，一直哭着喊爸爸。
我一个人哄着，一个人撑着。
好几次想给陆深打电话，又怕他在项目上分心出事，最后把话全咽了回去。
现在他说要回来。
我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了大半，这几天光顾着照顾孩子，连菜都没来得及买。
我看了看时间，换了件外套准备下楼去趟超市。
刚打开门，差点撞上一个人。
陈玉芳。
我婆婆。
她拎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陆瑶瑶，陆深的妹妹。
陈玉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没洗的头发和起球的家居服上停了两秒。
“这都几点了，还穿成这样？”
陆瑶瑶从她身后探出头，嘴角一撇。
“嫂子，你不会刚起床吧？小年呢？”
我侧过身让她们进来。
“小年刚退烧，还在睡。”
陈玉芳径直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沙发上摊着没来得及叠的毯子，茶几上还放着昨晚给孩子量体温的耳温枪和没收好的退烧药。
她皱了皱眉。
“家里怎么搞成这样？”
我没说话，弯腰去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陆瑶瑶已经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哥不在家，嫂子你也不能把家里弄成这样吧。”
我把药收进柜子里，转过身。
“小年连着烧了三天，我没顾上收拾。”
陈玉芳放下袋子，里面装的是她自己带来的被褥。
“我今天过来住几天，正好看看小年。”
她看了我一眼。
“陆深下午回来的事，我知道。他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点了点头。
“那我去买点菜。”
“不用你去。”
陈玉芳摆了摆手，语气不咸不淡。
“你做的那些东西陆深也吃不惯，我来做就行了。”
陆瑶瑶在一旁笑了一声。
“对啊嫂子，你之前做的那个***，我哥说咸得要命，一口都没吃完。”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指捏着袖口没说话。
卧室里传来孩子醒来的哭声。
我转身走进去，抱起小年。他一看到客厅里的陈玉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缩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陈玉芳伸出手要抱。
“小年，来奶奶这儿。”
小年摇头，搂紧了我的脖子。
陈玉芳的脸色不太好看。
陆瑶瑶在旁边说：“嫂子，你是不是平时不让小年跟我妈视频啊？孩子怎么都不认奶奶了？”
“每周都有视频。”
我的声音很平。
“他刚生过病，认生是正常的。”
陈玉芳收回手，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锅碗碰撞的声音陆续传出来。
我抱着小年坐在沙发角上，陆瑶瑶坐在另一头，翘着腿刷手机。
“嫂子，你知道吗？我哥他们项目组新来了个女的，叫周敏。”
她头也不抬地说。
“长得挺漂亮的，据说能力也强。上次项目聚餐，好多人说他俩挺配的。”
我低头给小年擦眼泪。
“陆深跟我说过。她是新调来的工程师。”
陆瑶瑶抬起头，笑了笑。
“嫂子你还挺大度的。换我老公身边整天跟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同事，我可坐不住。”
“信任是婚姻的基础。”
“哟，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陆瑶瑶把手机翻了个面冲我晃了晃，屏幕上是一张合影。
陆深和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项目部门口，女人笑得很开，手里拿着一束花。
“这是周敏生日那天，项目组给她庆祝。我哥也在呢。”
我看了一眼。
“项目组活动，正常。”
陆瑶瑶收回手机。
“嫂子你真沉得住气。不过也是，你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