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
我盯着天花板，没动。
群消息的提示音一条接一条。
我拿起来看。
是副总裁陈绍文发的。
“林晚，鉴于你长期消极怠工、无视公司文化，即日起**劳动合同，明日起无需到岗。”
下面跟着一串@，抄送了HR总监、行政总监、部门所有同事。
凌晨两点。
全员群。
我看了三秒。
回了一个字。
“行。”
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继续睡。
第二章
早上八点五十分，我到了公司楼下。
保安拦住我。
“林小姐，您的门禁卡已被停用。”
我站在旋转门前面，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来拿私人物品。”
“陈总说了，未经授权，任何人不得……”
“你是说，我进不去？”
保安有点为难，往旁边挪了半步。
就在这时，陈绍文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我，愣了整整两秒。
“你……你来干什么？”
“拿东西。”
“你还没搞清楚情况？”他把声音压低，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下属，“你昨晚就已经被开除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
“抽屉里有我的私人证件。”
他盯着我，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保安送进去帮你拿。你不用进来了。”
我没动。
“陈总。”我叫了他一声。
他皱眉。
“劳动合同**需要走正式程序，书面通知、经济补偿、离职手续，缺一不可。”
他脸色变了一下。
“这些HR会处理。”
“昨晚凌晨两点在全员群发通知算正式程序？”
他没说话。
第三章
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那条群消息。
“时间戳，全员可见。”我说，“如果贵公司认为这是合规的**方式，我没意见，我们走仲裁。”
陈绍文盯着手机，两秒，三秒。
“你威胁我？”
“我陈述事实。”
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
“林晚，你知道我在这个行业多少年吗？你一个小小的策划专员，想跟我玩？”
我看着他。
“陈总，您在行业里二十年，我很佩服。”
他刚要开口。
“所以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违法**合同，需支付赔偿金，标准是经济补偿金的两倍。”
他脸色白了一截。
“我在这家公司四年，月薪三万二。”
我顿了顿。
“两倍赔偿，大概是七十六万多。陈总，您要不要算一下？”
旋转门里，已经有两三个同事站在玻璃后面往外看。
陈绍文的脸僵在那里。
他没想到我会背条款。
他更没想到，我在群里回那个“行”，不是因为我认了——
是因为我根本不慌。
**章
最后是HR总监亲自下来，把我接进去。
走流程，签文件，拿补偿协议。
陈绍文全程没再露面。
HR总监姓苏，女的，四十多岁，一直保持职业微笑。
“林小姐，公司这边的意思是，希望平和解决……”
“协议上写的是N加一。”我翻到补偿那页，“四年工龄，应该是五个月。加上代通知金，总计十六万。”
苏总监笑容没变。
“对。”
“我在公司还有三个月期权未解锁。”
她停顿了一下。
“这个……”
“劳动合同附件三，第七条。”我直接说，“提前**合同，已授予未解锁期权，按比例折现补偿。”
苏总监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
我在这家公司做了四年策划。
平时不争不抢，准点上班，准点下班。
从不加班。
陈绍文新官**三个月，第一把火就烧在我身上，说我“消极怠工”。
理由是我每天准点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每天准点走，是因为八小时内，我的工作量是其他人的两倍。
我只是不表演勤奋。
“期权折现，按昨日收盘价计算，大概是九万四。”我说，“加上补偿金，总计二十五万四。请公司财务尽快处理。”
苏总监沉默了三秒。
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了她的上级。
我坐在谈判室里，喝了口水，等着。
第五章
等了十分钟。
财务总监和法务总监一起进来了。
法务姓周，男的，三十多岁，一进门就拿出一叠文件。
“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