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6岁，查出贫血。
医生说要定期复查，我每次都心疼得掉眼泪。
可奇怪的是，越查越严重，从红扑扑的小脸变得蜡黄。
那天儿子睡着了，我去找主治医生问情况。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公的声音："都抽11次了，不差这一次。"
医生犹豫："可小少爷已经严重贫血了，再抽真要出事。"
老公不耐烦："那边等着用呢，你少废话。"
我推开门，两个人的脸瞬间煞白。
01
儿子周睿又睡着了。
六岁的孩子，本该是最有活力的年纪。
可他的脸，却是一片蜡黄，没有半点血色。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冰凉的。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贫血。
两个月前，医生给出了这个诊断。
我不懂，我和丈夫周志远的身体都很好，孩子怎么会贫血。
医生说，成因很复杂，需要定期复查，监控血红蛋白的数值。
从那天起，医院就成了我们第二个家。
周志远对这件事表现得比我更上心。
他包揽了所有与医生沟通、预约检查的事。
他说我情绪太脆弱，怕我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会崩溃。
我当时还很感动。
觉得他是个能扛事的好丈夫，好父亲。
可周睿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反而一次比一次差。
抽血检查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最开始的一个月一次，到后来的半个月一次。
上周，变成了一周一次。
每次看到针头扎进儿子细小的胳膊，我都会躲出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周睿很乖，他从不哭闹。
他只是会抬起那张蜡黄的小脸，问我：“妈妈，抽完血，我是不是就能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去公园了？”
我笑着点头，眼泪却在心里流成了河。
今天又是复查的日子。
抽完血，周睿很快就因为虚弱睡了过去。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他小小的身体，心如刀割。
他眼窝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色。
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这根本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周志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眉头紧锁。
我轻声开口，声音沙哑。
“志远，睿睿的情况越来越差，要不要我们换家医院看看？”
或许是北京的大医院，有更好的专家。
周志远头也没抬，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懂什么？”
“李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他说要怎么治，就怎么治。”
“你别在这里添乱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的头顶浇下。
添乱？
我关心自己的儿子，是添乱？
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两个月，他确实忙前忙后。
但他很少像我这样，坐在床边陪着周睿。
他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
和李医生聊几句，然后就借口公司有事离开。
甚至，他很少正眼看周睿。
那种眼神，不像心疼，更像是在看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我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中驱逐出去。
他是我老公，是周睿的爸爸，我怎么能这么想他。
也许他只是压力太大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舒服。
“那……检查报告出来了吗？李医生怎么说？”
周志远划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还没，让我晚点过去拿。”
他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的语气。
“你在这里守着，公司还有个急会，我先过去一趟。”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更没有看病床上的儿子一眼。
病房的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周睿，还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我看着窗外沉下来的夜色，心里空落落的。
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
我是周睿的妈妈，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周志远和李医生身上。
我要自己去找李医生，问清楚睿睿的真实情况。
哪怕结果再坏，我也必须第一个知道。
我低下头，亲了亲周睿冰凉的额头。
“宝宝，等妈妈。”
我轻轻起身，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脚步坚定地走出了病房。
李医生的办公室，就在这层楼的尽头。
02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旷又安静。
只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