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待产那天，护士推来一张家属签字单。
签字栏上，配偶关系后面写着我的名字。
可下方“紧急***”一栏，却被人改成了另一个女人。
那女人我见过，是我丈夫顾承安的助理，林妍。
我捏着单子去问他，他却站在走廊尽头，先一步护住林妍的肩：“她刚替我处理公司和住院手续，别在这时候无理取闹。”
我盯着他，肚子一阵发紧。
不是误会。
一个丈夫，只有在心里先换掉了妻子的位置，才会在产房门口，下意识把另一个女人写进我的人生里。
而更可笑的是，半小时后，他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让我净身出户。
1
顾承安把离婚协议放到我病床边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份普通合同。
“沈知意，签了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房子归他，公司股份归他，婚后存款归他，连我名下那辆婚后买的车，也被列成了他的经营使用资产。
而我，只能带走自己的衣服和肚子里的孩子。
我笑了，手指却在发抖：“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让我净身出户？”
“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好说。”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我妈猛地站起来：“顾承安，你说什么？”
顾承安没有看我妈，只盯着我：“你怀孕后一直情绪不稳定，三个月前还非要搬回你工作室住过一阵。谁知道那段时间有没有问题？”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得发冷。
那三个月，我是因为查出先兆流产，**嫌我晦气，天天在家里念叨“保不住就别拖累承安”，我才搬到工作室静养。
现在，倒成了他往我身上泼脏水的证据。
林妍站在门口，小声劝：“顾总，嫂子马上要生产了，您别刺激她。”
嫂子。
她嘴上叫着嫂子，手里却抱着我丈夫的西装外套，连他手机都放在她包里。
我盯着她：“我的住院资料，谁让你碰的？”
她一愣：“我只是帮忙……”
“帮忙帮到把自己写成紧急***？”
顾承安皱眉：“那是护士弄错了。”
“是吗？”我把那张签字单摔到他面前，“护士说，改***的是家属本人，字迹和你后面补签的一样。”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就是这一闪，让我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一时糊涂。
他是在给另一个女人位置，给我腾地方，不，是把我从我自己的位置上挪开。
腹部突然一阵绞痛，我抓紧床栏，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护士冲进来：“产妇要进产房，家属跟上！”
我被推进去前，死死看着顾承安：“你刚才说孩子不是你的。好，等孩子出生，做鉴定。”
他脸色僵住。
我一字一句：“如果是你的，我要你跪着把今天的话吞回去。”
产房门重重关上。
而门外，我听见顾母尖利的声音：“先别签什么手术同意，让她娘家人去签，免得以后赖上我们顾家！”
我闭上眼。
这一家人，是早就盼着把我踢出去了。
2
宫缩越来越密，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助产士问我家属在哪，我咬着牙说：“我自己签，风险我自己担。”
“你丈夫呢？”
“死了。”
助产士愣了一下，没再问。
我不是赌气。
是从顾承安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开始，他在我这里，的确已经死了。
生产过程漫长得像一场凌迟。
意识最模糊的时候，我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
我妈要进来陪产，被顾母拦着，说顾家的孙子不能让外人先抱；我爸气得拍桌子，说孩子还没出生，顾家先想着夺人；林妍在中间劝架，声音柔柔的，像个贤惠的女主人。
我拼尽力气，把最后一口气压下去。
孩子的哭声响起那一瞬，我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是个男孩，七斤二两。
护士把孩子抱到我旁边，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产房门口就响起顾母的声音：“先抱出来，给承安看看。”
我立刻开口：“谁都不准带走。”
护士看向我。
我喘着气：“出生记录、脚环、手环，当着我的面核对。还有，联系医院法务和见证人员，我申请亲子鉴定流程备案。”
门外一下静了。
顾承安走进来，声音沉了：“你闹够没有？”
我抬眼看他：“不是你说孩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