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爸。
我女友也公布了订婚，新郎也不是我。
更巧的是，她们的婚期都在同一天。
我爸当了二十六年老实人，换来二十万和一套老破小。
她们出嫁那天，我和我爸拎着一个行李箱，人间蒸发。
所有人都以为，我俩是夹着尾巴逃了。
她们以为自己嫁入了天堂，却不知道，那只是我爸随手搭建的海市蜃楼。
后来，当她们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们父子回去时，你猜我爸说了什么？
第一章
电话响起时，我正在给我爸收拾东西。
屏幕上跳动着“林薇”两个字。
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她那甜腻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阳，跟你说个事，我订婚了，跟张涛。婚礼在下个月十八号，希尔顿酒店，你……有空就来吧。”
我捏着一件旧衬衫，手指停在半空。
空气死一样寂静。
电话那头，林薇似乎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江阳？你在听吗？你也知道，张涛**是开厂的，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听见了。
听见了她语气里的炫耀和施舍。
也听见了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知道了。”
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就这样？你没什么想说的？”她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甚至有点失望。
她期待什么？我的质问？我的挽留？还是我的哭喊？
我扯了扯嘴角，露不出半点笑意。
“恭喜你，林薇。”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被我攥得滚烫。
我和林薇，从大一就在一起，四年了。
我以为毕业就会结婚。
原来，四年的感情，终究敌不过一个开厂的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继续把父亲的旧衣服叠好，放进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客厅里，我妈许兰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一边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我爸江远山。
“江远山，你看你那窝囊样，这件破夹克穿了多少年了？我都替你丢人。”
我爸蹲在地上，默默地用报纸包着一个陶瓷茶杯，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许兰不屑地哼了一声，将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我爸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许兰，我们……二十六年了。”
“二十六年？”许兰像是听到了*****，尖声笑了起来，“江远山，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吧？要不是当年周海他家不同意，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种人！”
周海。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爸的心里。
他是许兰的初恋，如今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身价上亿。
“我告诉你，周海已经离婚了，他来找我了！他要娶我！下个月十八号，我们就结婚！”
许兰的脸上泛着得意的红光，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下个月十八号。
和林薇的婚期，是同一天。
真是双喜临门。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的鄙夷更浓了。
“你别这副死样子，我跟了你二十六年，也没让你吃亏。这套老破小给你，另外再给你二十万。够你这种废物过下半辈子了。”
她从名牌包里抽出一张***，轻蔑地丢在我爸脚边。
“拿着滚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嫌脏。”
我爸死死盯着那张卡，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张***。
然后，当着许兰的面，两指用力。
“咔嚓”一声，卡片断成两截。
我将断卡丢进垃圾桶，看着许兰瞬间变得铁青的脸。
“我爸的东西，我们自己会收拾。你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要。”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许兰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江阳！你这个小白眼狼！我是**！你跟你这窝囊废爹学了什么好！”
“我只学会了，人得有骨气。”我平静地回视她。
“好！好！有骨气！”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