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醒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多了一本书的内容。
不是我自己要看的。是硬塞进来的。
我花了大概十分钟消化完。好家伙，我成了这本书里的恶毒女配。按照剧情，我应该先抢女主角色，再给女主下药，然后在颁奖典礼上被当场拆穿，最后跳海。
跳海。
我连游泳都不会。
我坐在床上冷静了一下。出租屋很小，墙皮掉了一块，窗户关不严，能听见外面的车声。手机震了几下，是微信消息。
“苏小禾，明天的试镜别忘了，十点。地址发你了。”
“这个角色对你很重要，好好准备。”
“加油！”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琳姐”。我翻了翻聊天记录，原主以前的经纪人，但已经半年没联系了。这个试镜是她帮原主争取的最后一个机会。
我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了之后该怎么办。按原剧情，原主会去试镜，会用手段抢下角色，然后开始作死。如果我不去，怎么跟琳姐交代？如果说去，我又不想按原剧情走。
我盯着屏幕想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打了几个字：“琳姐，我不去了。”
对面秒回：“？？？”
“身体不舒服？”
“还是有什么别的机会？”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床头，翻了个身。
窗外的车声一阵一阵的。
手机又震了几下。我没看。
2
不去试镜，就得想别的办法搞钱。
这是更紧迫的问题。
我把原主的财务状况理了一遍。***余额三百二十六块七毛。支付宝里还有四十三块。微信钱包八块二。加起来不到四百。
房租下周五到期，一千八。
还有五天。
通讯录三百多人。能借到钱的概率为零。原主已经借过一圈了，还欠着好几个人的。聊天记录里有人发“姐，上次那五百什么时候还”，原主回的是“下周一定”。
下周一定。
下周到了，没还。
那个人的头像再也没出现过。
我放下手机，开始翻原主的微博。粉丝一千二百零几个。最新一条动态是三个月前发的，一张**。照片里原主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一栋写字楼前面，配文是“努力的人最美丽”。
点赞十七个。评论三条。
“加油”
“姐姐好美”
“你是演员吗？”
我盯着那张**看了几秒。
原主长得其实不差。
眼睛大，鼻子挺，笑起来有酒窝。
但那张照片的问题不是长相，是太“标准”了。就是那种你刷过去绝对不会停留超过半秒的脸。
不是不好看。是没特点。
我把那条微博**。
不是我刻薄。是“努力的人最美丽”这种话，如果是别人夸你，那行。自己说，就很像微商。
3
我决定开直播。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能火。是因为开直播不要钱，手机有前置摄像头就行。
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头像用的是原主相册里一张没发过的照片。
她穿着卫衣坐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头发随便扎着，没化妆，嘴角沾了一点汤。那张照片比那些精修**好多了。
直播间标题想了很久。
最后写了：《穿书恶毒女配的摆烂日常》
开播五分钟，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人叫“小鱼爱吃猫”，另一个是一串数字ID。
“大家好，我是苏小禾。”我对着镜头说，“我穿书了，成了恶毒女配。按剧情我明天应该去抢女主角色，但我不想去。”
弹幕沉默了几秒。
小鱼爱吃猫：“？？？”
“因为那个角色的台词我实在说不出口。比如‘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试了一下，说完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鱼爱吃猫：“哈哈哈哈”
数字ID没说话，但也没走。
“所以你是真的穿书了？”小鱼爱吃猫又发了一条。
“真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没钱了。房租还有五天到期，我现在余额三百二。有没有人知道哪里招兼职？发**也行。”
数字ID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不按剧情走？”
“因为原主的下场是跳海。我怕水。”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鱼爱吃猫刷了一个小心心。
4
第二天我又开了直播。
这次标题是《恶毒女配决定去送外卖》。
开播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个人观看了。小鱼爱吃猫在，数字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