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旱蝗灾，赤地千里，我爹为了凑乡试的盘缠，把怀着孕的我娘，和年仅十一岁的我，打包卖给了人牙子当粮人。
我娘不堪折辱，当着我的面撞碎在乱石滩上，血溅了我满脸。
多年以后，我爹高中进士，一身绯袍站在金銮殿上，抬头便看见了垂帘之后，手握凤印、端坐中宫的我。
****噤声，殿上内侍厉声喝问：
「见了皇后娘娘，为何不跪？」
人命如草芥
我和我娘像牲口一样被麻绳捆着，我**手死死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跪在滚烫的黄土地上，对着她嫁了十年的丈夫，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求你，求你放过阿糯，她才十一岁，要卖就卖我一个，我给人做牛做马都成！」
阿糯，是我的乳名。
我爹连眼皮都没抬，只顾着和满脸横肉的人牙子讨价还价，被我娘拽住了衣角，便不耐烦地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正踹在我**肚子上，她蜷缩在干裂的泥地里，疼得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麻绳大半缠在我的手腕和脖子上，被我爹像牵狗一样攥着——他们都知道，只要攥住我，我娘就绝不会跑。
我双手被反绑，跪在地上拼命往前挪想去碰我娘，却被他狠狠一扯，整个人摔在碎石上，膝盖磨得鲜血直流。
耳边是他淬了毒的声音：「成交，两斗糙米加半袋盐巴，赶紧把东西给我。」
两条人命，就值两斗糙米，和半袋能吊命的盐巴。
大旱三年，蝗灾遮天，地里颗粒无收，草根树皮都被扒光，人命本就比黄土还贱。
我爹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从前十里八乡人人敬重，可乱世里没人再拿口粮换孩子认字，私塾早关了门，大旱之年家里连口稀粥都喝不上。可他偏铁了心要去省城乡试，说这是唯一翻身的机会。
他卖了破屋和祖上最后半亩薄田，盘缠依旧不够，便打起了我和我**主意。原本想把我们卖到青楼换粮，可路上干粮被流民抢光，他饿了三天三夜，撞见收粮人的人牙子，当即拦上去，说要把妻女卖给他，只求换口吃的，能撑到省城。
乱世里的粮人，从来不是雇工，不过是荒年里被买来买去，最后当成口粮的活物。
人牙子把糙米和盐巴递过来时，我爹眼睛都直了，抓起来就往嘴里塞，糙米喇得嘴角流血也浑然不觉，哪还有半分读书人的体面，活像饿疯了的野狗。
我娘疼得冷汗直流，蜷缩在一旁。人牙子上前踢了她一脚，见她还有气，伸手扯开她的衣襟，看见她隆起的肚子，眼睛一亮，啐了一口：「没想到还是个带崽的，倒是捡着了。」
说着便起了歹心，当着满路流民的面要对我娘行不轨。
我娘疯了一样挣扎，死死盯着我爹，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求他救命，可人牙子就在他身边，当着他的面对我娘拳打脚踢，直到她没了力气反抗，便肆无忌惮地欺辱起来。我**哭声撕心裂肺，我爹却充耳不闻，只顾着埋头啃糙米，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护着我娘，他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满嘴是血，又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拴在路边枯树上，扯了烂布塞进我嘴里，冷声道：「你别捣乱，耽误了我赶考，我连你一起打死。」
我就那样被拴在树上，眼睁睁看着我娘被折辱，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满地是血，看着人牙子尽兴后，像丢垃圾一样把她踹到一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娘不再哭了。
她目光呆滞，先看了看心满意足坐在地上的丈夫，又看了看被拴在树上的我，撑着满地的血，一点点爬了起来。
她脸白如纸，衣衫被撕得稀烂，浑身是伤，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子。她蹲到我面前，用带血的手擦去我脸上的泪，声音轻得像风：
「阿糯，娘对不住你，娘护不住你了。」
然后她站起身，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乱石滩，没有半分犹豫，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在了最尖利的那块黑石上。
血，溅了我满脸。
也溅了那个刚刚卖了她的男人，一身。
人牙子见人没了气，骂了一句晦气，抬脚就要把我也一起打死。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一队身着玄甲的骑兵，正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