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床头，解开衣扣，把三个月大的女儿抱在怀里喂奶。
她吃得很认真，小手攥着我的衣领，嘴巴一鼓一鼓的。
门被一脚踹开。
赵国栋冲进来，满脸通红，一身酒气。
“你个丧门星！”
他一把扯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床上拽下来。
女儿从我怀里滑出去，摔在床上，哇地哭了。
我的头皮**辣地疼，膝盖磕在地砖上，钻心地痛。
赵国栋的巴掌扇过来。
啪。
我的脸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响。
“老子今天在酒桌上被人笑话，说我儿子娶了个扫把星，生不出儿子，只会下赔钱货！”
他又踢了我一脚。
我缩在地上，没有还手。
眼泪一颗一颗掉在地砖上。
女儿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哭。
我爬过去想抱她，赵国栋又拽住我的头发。
“哭什么哭！跟**一样晦气！”
陈桂兰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
我的婆婆。
她没有拦，甚至嘴角带着一丝满意。
“妈，帮我看看孩子——”我求她。
陈桂兰哼了一声：“谁让你生个丫头片子，活该。”
赵国栋把我甩在地上，转身出去了。
陈桂兰也走了。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我和哭得喘不上气的女儿。
我浑身发抖，爬起来抱住她。
她的后脑勺磕出一小块红印。
我的眼泪滴在她脸上。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她还在哭，小脸涨得通红。
我解开衣扣继续喂她。
手在抖，抖得厉害。
她慢慢不哭了，又开始吃奶。
我低头看着她。
这张小脸，是我在这个家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但是今天，赵国栋在她面前打我。
她才三个月。
嫁进赵家一年半，我挨过多少打，受过多少骂，我数不清了。
怀孕的时候，陈桂兰让我干家务干到临产。
坐月子第三天，赵国栋喝醉酒回来，嫌孩子哭闹，把我从床上拖下来罚站了一夜。
我老公赵翰文呢？
在外面跟他的初恋**。
我给他发消息，他回了四个字：别烦我了。
我不是没想过走。
可我没钱，没工作，户口本和***都被陈桂兰锁在柜子里。
我妈三年前去世了，我爸——我没有爸。
我是孤儿，妈妈捡来的。
赵家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没有娘家撑腰的女人，好拿捏。
可是今天，他打到了孩子身上。
我看着女儿头上的红印，忽然觉得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该了结了。
我从枕头下面摸出那部旧手机。
这是我偷偷藏的，陈桂兰不知道。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那是我妈去世前塞给我的。
“晚晴，万不得已的时候，打这个电话。”
我一直没打过。
因为我妈说过，这个号码背后的人，和我的身世有关。
我不敢。
可是现在，我女儿头上有伤。
我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哪位？”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沉稳。
“我……我叫林晚晴。我妈是林秀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在哪？”
“青山市，赵家村。”
“别动，我来接你。”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手还在抖。
我不知道这个电话会带来什么。
但我知道，今晚之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我的女儿。
门外传来赵翰文的声音。
他回来了。

赵翰文推开门，身上带着女人的香水味。
他看了我一眼，皱眉：“哭什么？”
“**打我。”
“又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惹他了？”
我盯着他。
“他冲进来的时候我在喂奶，孩子摔在床上，头磕了。”
赵翰文往床上瞄了一眼，女儿已经睡着了。
“不是没事吗。小题大做。”
“赵翰文，你看看她头上的印子。”
他不耐烦地走过去，掀开女儿的**看了看。
“一点红，明天就消了。”
他转身就要走。
“我要离婚。”
他停住了。
回过头来看我，像看一个说笑话的人。
“你说什么？”
“离婚。”
赵翰文笑了。
“林晚晴，你拿什么离？你有钱吗？你有工作吗？你连***都没有。你离了婚住哪？喝西北风？”
“孩子我带走。”
“做梦。”赵翰文脸上的笑没了，“孩子姓赵，是赵家的种。你想带走，我爸第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