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奇幻《龙门宗主》,主角分别是翠儿丁盛,作者“子夜梦游人”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铁头救人------------------------------------------,朝政荒废,君王昏聩无能,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天下早已是风雨飘摇。南方连月暴雨倾盆,江河决堤,千里泽国,良田尽毁;中原大地却又赤地千里,大旱连年,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民不聊生,走投无路的百姓揭竿而起,难民如潮水般涌散四方,所过之处,暴乱四起,烽烟不绝。,江湖亦难安宁。各门各派趁天下大乱之机,互相倾轧,厮杀不休...
铁头瞬间清醒——那香味,是真的。
他撑着地面,拖着那条一用力就钻心疼的伤腿,一瘸一拐地凑到那几个小乞丐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几分:
“真香啊……”
旁边一个乞丐斜眼瞥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不屑与凶狠,抬脚就狠狠踹在他身上:
“呸!铁头,你也配闻烧鸡味?滚一边去!”
铁头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坐在尘土里。一股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他咬着牙,瞪着对方,嘶哑地吼道:
“**,老子早晚吃上一口烧鸡,馋死你们!”
那乞丐一听,顿时勃然大怒:
“***,还敢骂我?看来你另一条腿,也想瘸是不是!”
话音一落,他狠狠一挥手。
四个小乞丐立刻围了上来,对着地上的铁头拳打脚踢。
可铁头对此早已麻木。
无数次的殴打,早已让他练就了一身本能。他熟练地紧紧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护住头脸和后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片刻之后,那几个小乞丐打够了,骂骂咧咧地转身,又回到高墙下,继续贪婪地闻着那遥不可及的香味。
铁头慢慢撑着地面,挣扎着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用力过猛,只听“咔嚓”一声,本就破烂不堪、早已被磨得薄如蝉翼的旧衣,硬生生被他扯出一道大口子。
看着这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铁头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又苦又涩:
“这***,早晚换了你。到时候,把你一把火烧了,还能给我留点火暖冬天……”
他不再留恋那高墙内的香气,拖着依旧疼痛的瘸腿,慢慢朝热闹的街市走去。
他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打,自己也会**。
正巧今日赶集,街上人来人往,不少外地商贩、赶路百姓云集于此。或许,能讨到一口半碗残羹冷饭,至少能撑过今天。
走着走着,铁头的目光忽然一凝。
不远处,一辆简陋的木头推车上,坐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女孩。她怀里抱着一块干硬、粗糙的麦饼,小口小口地啃着。
那块饼又干又硬,对寻常人家来说,已是难以下咽的粗粮。
可在饿到极致的铁头眼里,那便是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他下意识地蹲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望着小女孩啃饼的模样,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吧嗒着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啊……”
突然,小女孩抬起头,目光正好与他对上。
铁头慌忙低下头。
这些年,嘲笑、白眼、欺辱,他早已不在乎。可在这样一个干净、明亮的小女孩面前,自己这般馋得流口水的模样,还是让他莫名地觉得不好意思。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小小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铁头疑惑地抬头。
小女孩认真地看着他,双手用力,将怀里那块本就不大的干饼,狠狠撕下一大半,毫不犹豫地递到他面前,声音清脆又软:
“吃吧。”
铁头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块带着温度的饼,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饥饿,猛地一把抓过,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几乎是生吞一般。
小女孩被他这急不可耐的模样吓了一跳,愣了一瞬,随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像风铃一样干净。
可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女人手突然伸来,一把将小女孩紧紧抱进怀里。
女人神色慌张,面目阴冷,二话不说,捂住小女孩的嘴,转身就往一条偏僻阴暗的巷子里狂奔而去。
铁头愣在原地,嘴里还塞满了没咽下的饼,呆呆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匆匆整理着凌乱的衣裤,走到木推车旁。他左右张望,不见女儿身影,脸色瞬间惨白,急得原地打转,声音发颤地大喊:
“翠儿!翠儿——!”
他慌乱地来回奔跑,不停地跺脚,眼中满是绝望。
铁头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那个叫翠儿的小女孩,被坏人抢走了!
他立刻朝着那绝望的父亲大喊,伸手指着女人逃跑的巷子:
“翠儿被人抱进那里了!”
男子闻言,疯了一般冲向巷子。铁头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咬牙一瘸一拐,拼命跟了上去。
可他本就受伤,跑得太慢。
等他跌跌撞撞冲进巷子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口一紧——
翠儿被那女人死死抱在怀里,拼命挣扎、大哭,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喊:
“爹……爹……”
而她的父亲,正被三个凶悍男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浑身是土,嘴角渗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嘶哑地哀嚎:
“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啊——!”
铁头站在巷口,心脏狂跳。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拐抢。
他蹲下身,脑子飞速转动。
他打不过那些大人,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可他猛地回头,看向街口——
那十几个平日里总欺负他、抢他食物、动不动就**他的乞丐,正晃晃悠悠地在街上闲逛,四处打量。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铁头心里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那群乞丐里,那个经常带头打他的小乞丐头上砸去!
“哎呀——!”
一声痛呼响起。
那小乞丐捂着被砸疼的头,猛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巷口的铁头,瞬间暴跳如雷:
“铁头!敢砸我?给我打死他——!”
十几个乞丐立刻被激怒,嗷嗷叫着,一窝蜂朝铁头冲来。
铁头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抱着翠儿的女人和那三个男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回头望去。
就在这一瞬,铁头猛地躲到了那女人身后。
下一秒,怒火冲天的十几个乞丐,已经黑压压地冲进了巷子——
十几个乞丐被怒火冲昏了头,哪里还顾得上分辨什么场合,一窝蜂冲进巷子,一眼就看见缩在那女人身后的铁头。
“在那儿!打死他!”
带头的小乞丐一声吼,所有人立刻红着眼扑了上去。
那抱着翠儿的女人本就是拐人惯犯,见这阵仗当场慌了神,下意识把翠儿往身后藏,厉声呵斥:“哪来的野孩子,滚开!”
可乞丐们早就被打惯了、饿疯了,一身蛮劲根本不讲道理,拳头脚掌乱挥乱踹。三个按住翠儿爹的壮汉一见突然冲进来一群小叫花子搅局,也懵了,一时不知道是先打乞丐,还是继续抢人。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放开我女儿!”
翠儿爹趁乱猛地一挣,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朝翠儿冲去。
一个壮汉抬脚就踹,铁头瞅准时机,拖着伤腿猛地撞在那壮汉腿弯。
壮汉吃痛一歪,翠儿爹趁机扑到女人身边,一把抓住翠儿的胳膊。
“翠儿!”
“爹——!”
女人又急又怒,抬手就朝翠儿爹脸上抓去。混乱中,不知是谁狠狠一脚踹在她后腰上,女人一个趔趄,手一松,翠儿直接被爹抢了回去。
父女俩抱在一起,连滚带爬往巷子外逃。
三个壮汉又气又急,正要追上去,却被一群不要命的小乞丐缠上。这些乞丐平时打架最是无赖,抓头发、扯衣服、抱大腿,什么阴招都用。壮汉们一身力气,反倒被这群滑不溜丢的小崽子缠得寸步难行。
铁头缩在角落,大口喘着气,腿上的伤口被扯得**辣地疼。
他看着翠儿和她爹安全跑远,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那块饼,只有小小的一口。
明明他连明天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
可刚才翠儿递饼给他时,那双干净又温柔的眼睛,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长这么大,第一个没有打他、没有骂他、没有嫌弃他,反而把吃的分给她的人。
“是你……”
一个阴冷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
铁心头一紧,猛地抬头。
刚才那个抱走翠儿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乞丐,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像毒蛇一样冷。
“小**,敢坏我的事。”
女人咬牙切齿,扬手就朝铁头的头狠狠扇下。
铁头下意识抱住头,缩成一团。
他以为这一巴掌一定会很重。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不是打在肉上,而是空手如白刃一般,女人的手腕被人稳稳扣住。
一股极淡、却又极冷的气息,笼罩了整条巷子。
铁头缓缓松开手,抬头望去。
巷子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一身青灰劲装,腰悬一柄无鞘短刀,身形挺拔如松。
面容算不上多俊美,却冷得像山巅寒冰,一双眼睛扫过之处,连正在疯打的乞丐们,都下意识停了手。
他只轻轻一拧。
女人立刻痛得脸色惨白,惨叫一声,手腕像要被折断。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老**事——”
男人没有回答,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龙门。”
这两个字一出口,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壮汉,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连那个凶狠的女人,都浑身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龙门。
这两个字,如今在整个江湖,便是生死。
男人松开手,女人踉跄后退,捂着手腕,一句话不敢再说,带着三个壮汉,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
顷刻间,刚才还乱作一团的巷子里,只剩下一群呆若木鸡的乞丐,和缩在墙角、满身是伤的小铁头。
所有乞丐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男人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铁头身上。
那眼神太沉、太静,看不出喜怒。
他一步步走近。
铁头下意识往后缩,拖着伤腿,想躲,却躲不开。
他见过恶人,见过混混,见过**不眨眼的乞丐头。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的人。
男人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满头的伤疤,看着他那条肿得发黑的腿,看着他那件破烂得遮不住身体的衣服。
良久,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丝,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叫什么名字?”
铁头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名字,他们都叫我铁、铁头……”
“铁头?”
男人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他布满新旧伤口的头顶,“谁给你取的?”
“他们……都这么叫我……”
男人沉默片刻。
阳光从巷子口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小铁头肮脏的脸上。
他忽然蹲下身,与铁头平视。
这一蹲,让铁头莫名地,不再那么害怕。
“你刚才,不怕死?”
男人问。
铁头咬着干裂的嘴唇,小声说:
“怕……可是,她给我饼吃了……”
男人看着他,眼底深处,似有什么东西轻轻一动。
他伸出手。
铁头吓得一哆嗦,以为要挨打,紧紧闭上眼。
可是,那只手没有打他。
而是轻轻落在了他布满伤疤的头顶,像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一样,轻轻,摸了摸。
“好小子,从今天起,别叫铁头了。”
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以后,我姓丁,我给你起个名字,你叫丁盛吧!”
铁头愣了一下,马上笑了“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然后铁头站起来大声喊道“我以后叫丁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