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现代言情《雪狐却》,男女主角沈砚苏蔓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一棵韭菜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雪狐却 ------------------------------------------ · 同桌的你。——“林”是那片埋葬我初生之痛的雪林,“见雪”是我想让你记住的信号:每一场雪落下,都是我在说“我回来了”。,一个暴雪夜,有人把我放在“慈安孤儿院”门口。,里头塞了张红纸,写着生辰八字和名字。院长说,那字迹清秀如竹,像是读书人写的。。——那是我自己,在千年修行的最后一刻,用灵力凝成这具肉身,把...
我盯着他的后颈,那里有一颗淡褐色的小痣。
我记得。
那天他把我裹进怀里,低头看我时,这颗痣就在我眼前晃。
他声音发抖:“小狐狸,死了吗?别死……我带你回家。”
后来他真的带我回家。
一间漏风的茅屋,一碗热粥,一床补丁被子。
他整夜守着我,手心贴在我冰凉的肚皮上,直到我尾巴重新有了温度。
可春天一到,他就把我带到森林边缘。
“你走吧。”他笑着挥手,眼睛却红了,“我要成亲了。我娘说了,这叫放生。”
他转身走得很快,好像怕自己会后悔。
我没走。我在林子里徘徊,看他娶亲那日,红轿从山下过,他没回头。
……
“林见雪?”
突然,沈砚转过身。
我慌忙低头,假装在演算数学题,笔尖却戳破了纸。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皱眉,“你脸色好白。”
我摇摇头,不敢说话。
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怕一哭,眼泪会结成冰晶,暴露我非人的身份。
他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深灰色围巾——崭新的,还带着标签。
“拿着吧。”他说,“我看你总不戴手套,是不是很冷。
他转回去,继续画他的枯枝。
而我在心里轻轻说:
“沈砚,这一次,我可否陪你一世。”。
我接过围巾,指尖触到他残留的体温,一股熟悉的暖意从掌心直窜心口。
真的好依恋他……依恋到连呼吸都放轻了。
“快高考了,”我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几乎被窗外风声吞没,“你准备考哪儿?”
沈砚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铅笔:“家里希望我冲最好的学校……我尽力吧。”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你呢?”
我喉咙一紧。
是啊,他是沈砚——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研究院高工,从小琴棋书画、竞赛保送,人生像一条铺满星光的轨道。
而我?
孤儿院的孩子,年满十八,补助停发,连下个月房租都不知道在哪。
我给自己设定了“林见雪”这个人,却忘了设定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我……”我张了张嘴,脑子乱成雪片。
高考完,是不是真的要分道扬*?
沈砚还在等我回答。四目相对,他眼神清澈又认真。
“我……我……”我结巴了两声,话卡在胸口,沉得坠痛。
他忽然坐直了些,声音温和却坚定:“见雪,你成绩很好,想去哪儿,一定可以。”
心猛地一颤。
我咬住唇,终于问出那句藏了三年的话:“沈砚……你希望我们一起读下去吗?”
他愣住。
脸颊一点点泛红,像初春的樱花被雪压了一下。他低下头,耳尖都红透了,手指局促地卷着素描本的边角。
可我却在这时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他没回答,而是突然看清了现实——
林见雪,你是个孤儿。没有父母,连梦想都要打折。
“不是我成绩不好……”我苦笑,“是我……没钱读大学。”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字字砸在心上。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女声***:
“哎呀,这不是林见雪吗?”班花扭着腰站到我桌前,香水味刺鼻,“沈砚要去清北的人,你就别跟着做梦啦~”
她俯身,红唇勾起一抹笑,一字一句:
“没爸没**孤儿,就别惦记得不到的东西了。”
沈砚猛地抬头,眉峰瞬间蹙起。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挡在我身前,个子高挑的身影堪堪将我与那股刺鼻的香水味隔绝开。“够了。”他的声音冷了几度,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说话注意分寸。”
班花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委屈地撇撇嘴:“沈砚,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她本来就……”
“我说够了。”沈砚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教室里原本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我攥着围巾的手指收紧,粗糙的毛线硌得掌心发疼。
班花被他的眼神慑住,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扭着腰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沈砚转过身,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的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担忧。他伸手,似乎想碰一碰我的头发,指尖悬在半空,又轻轻收了回去。“见雪,别听她的。”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涩得发不出声音。
窗外的风更大了,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我面前。“这个,你拿着。”
我疑惑地抬头,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是一张助学金申请表。
“我问过老师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个助学金名额很多,你的成绩够格,申请下来的话,学费和生活费……应该就不用愁了。”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眼眶忽然就热了。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早就替我想好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抬头看向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砚……”
“我希望,”他打断我,眼神无比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我们能一起读下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砸在助学金申请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翻了半天书包,只翻出一块印着小熊图案的手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耳根又悄悄红了。
我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忍不住笑出声。
窗外的风好像小了些,阳光暖洋洋的,落在身上,和他围巾上的温度,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