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灯光正亮。
司仪把话筒递给我未婚妻高艳君，她笑得很甜，声音清脆：
“以后我每个月给我妈两万生活费。”
台下掌声一片。
所有人都在夸她孝顺。
我站在她旁边，脑子“嗡”了一声。
她月薪六千。
两万，从哪来？
我看向台下，**尤雪珍正端着茶杯，冲我轻轻挑眉。
那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排好的。
我伸手，直接把话筒拿过来。
盯着她，一字一句：
“你月薪六千，剩下一万四，打算卖血，还是**？”
全场瞬间安静。
她脸上的笑，直接裂开。
01
我叫张志孟。
婚礼那天，我站在台上，西装笔挺，手心却有点发潮。
灯光打得很亮，台下坐满了人，亲戚、同事、朋友，几乎都是熟面孔。有人冲我举杯，有人冲我笑，还有人小声议论，说我这婚礼办得气派。
这些排场，是我一笔一笔花出来的。
婚房首付是我家出的，装修我盯了三个月，酒席订了本地最火的酒店，三金、戒指、婚纱照，每一样都没省。
我一直觉得，只要把该做的做好，这场婚姻就能顺顺当当走下去。
我不是爱争的人。
平时遇到分歧，我习惯先听完，再慢慢说。高艳君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很多事，她只要语气软一点，我基本都会点头。
可那天，我心里一直有点不对劲。
站在我身边的，是我未婚妻高艳君。
她穿着白色婚纱，妆容精致，笑得很甜。她很会面对镜头，也很会面对人群，只要有人看过来，她的笑就刚刚好。
她一直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她喜欢被夸，喜欢那种被人围着说“你真幸福你真会挑”的感觉。
而台下第一桌，坐着**——尤雪珍。
她是那种见人就笑的长辈，说话总带点亲热，嘴上挂着“都是一家人”，但每一句话都不会白说。
她此刻正端着茶杯，半靠在椅背上，目光时不时往我这边扫。
那眼神，我太熟了。
像在等什么。
司仪笑着把流程往下推，气氛被带得很热，音乐也刚刚好。
“接下来，让新娘说几句心里话，好不好！”
台下起哄，掌声一片。
司仪把话筒递给高艳君。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接过话筒，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嘴角笑意更深。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她不是临时准备。
她有话要说。
她看向台下，目光扫过亲戚、朋友，最后停在尤雪珍那一桌。
尤雪珍微微点了下头，嘴角带笑。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下一秒，高艳君开口了。
声音清亮，带着一点刻意放大的温柔：
“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我妈两万生活费。”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台下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掌声炸开。
“好女儿啊！”
“真孝顺！”
“这姑娘有心！”
一桌一桌的人开始议论，有人点头，有人赞叹。
甚至还有人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默认——这钱，是我出的。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了一声。
两万。
每个月。
她月薪六千，我比谁都清楚。
那剩下的一万四，从哪来？
我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尤雪珍此时正抬着下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得意。
那神情很直白——该你表态了。
只要我在这个时候点头，笑一笑，说一句“应该的”，这件事就会被当成佳话传出去。
新郎大气，新娘孝顺。
面子、掌声、好名声，全齐了。
而我，从此开始，每个月往**那边打钱。
我以前不是没帮过。
逢年过节给红包，她说多给点，我给了；**看病，说手头紧，我也给过。
但那都是有来有回，有商有量。
不是像现在这样，当众把我架起来。
我舌尖抵了下上颚，感觉一股火慢慢往上蹿。
高艳君还在笑，她甚至往我这边侧了一点，像是等我接话。
她以为我会顺着她。
就像以前那样。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那笑容很好看，但里面没有一点在意我的意思。
只有算计好的分寸。
我手指动了动，直接伸过去，把话筒从她手里拿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眉头轻轻一皱。
我没看她，抬头看向台下。
声音不大，却压得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