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海州*烂船少年，全村都盼我死
连云港，赣榆海头渔港。
黄海北岸，海州*渔场，浪大、风野、水硬。
这片海，养人，也吃人。
靠海吃海，听着好听，实则渔港水深，规矩狠，人心更狠。
在海头渔村，不靠本事吃饭，不靠力气赚钱，靠势力、靠码头、靠渔霸说了算。
我叫林屿，二十二岁，整个渔港最不起眼、最被看不起、最被欺负的年轻渔民。
别人二十出头，要么上岸进厂打工，要么跟着自家大船出海捞大钱，吃香喝辣，日子红火。
我不一样。
我家只有一艘三十年老旧小破挂机船，船板腐朽，机器老旧，渔网破烂，风一吹船身晃得厉害，出海都没人愿意跟我搭伙。
全村人提起我林屿，就一句话：
“命苦、命贱、克爹克妈，这辈子翻不了身，迟早喂鱼。”
我不是天生命苦，是被人害到命苦。
三年前，我爸是渔港老牌老实渔民，一辈子本本分分，勤勤恳恳，出海几十年，凭良心捕鱼，凭力气养家，不惹事、不结仇、不**，只想安安稳稳捞鱼过日子，把我养大**。
那时候，我家虽不富裕，但日子安稳，小船虽旧，年年出海年年有收获，吃喝不愁，平平淡淡也是幸福。
渔港最大的渔霸，叫屠四海。
人如其名，心狠手黑，霸占码头、垄断收鱼、控制渔网物料、拿捏所有渔船出海销路，在海头渔港横行十几年，一手遮天，说一不二。
整个渔场，谁都要给他交保护费，谁卖鱼都要被他压价剥削，谁不听话就砸船、毁网、找麻烦，没人敢吭声，没人敢反抗。
屠四海规矩简单粗暴：渔港是我的，海是我的，鱼是我的，你们渔民，都是给我打工的。
我爸性子耿直，老实一辈子，看不惯他**渔民，黑心压价，剥削血汗钱。
那一年开海祭海，渔港按老规矩办暖墩、祭龙王、烤财网，鞭炮震天，彩旗挂满船头，家家户户准备出海大干一场。
屠四海当众加码保护费，涨价三成，所有渔船必须交钱，不交不准出海，谁反抗就砸谁饭碗。
所有老渔民敢怒不敢言，个个忍气吞声，乖乖交钱认命。
唯独我爸，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渔民出海玩命讨生活，你层层吸血，良心过不去。”
就这一句话。
屠四海当场翻脸，记恨在心，直接盯上我们家这艘最弱、最没靠山、最好拿捏的小破船。
当天夜里，黑风大浪，月黑风高。
屠四海指使手下混混，偷偷摸去海边，凿穿我家船底，割断主渔网，破坏挂机发动机。
第二天我爸不知情，照常早起出海。
船开到深海渔场，船底漏水，机器报废，渔网全碎，大风大浪袭来，小船直接失控进水。
我爸一辈子靠海吃饭，懂海性、知风浪，却扛不住人为暗害。
船沉了，人没了。
搜救队找了三天三夜，连人带船，尸骨无存，葬身大海。
海州*的水，看着蓝，底下全是冤魂。
我爸没了，天塌了。
我妈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常年吃药卧床，身体垮掉，家里顶梁柱彻底断了。
屠四海做完恶事，反手造谣，到处散播谣言：
“林老头自己船旧、自己命不好、出海不小心，活该葬身大海，跟我没关系。”
没人敢查，没人敢管，没人敢替我们孤儿寡母出头。
渔霸有保护伞，码头有自己人，黑白两道通吃，老实人死了，白死。
从那天起，我林屿，在整个渔港，成了人人可踩、人人可欺、人人看不起的丧门星、倒霉蛋、烂船少年。
屠四海欺负我孤儿寡母，变本加厉。
我家小破船，每次出海捕鱼，捕再多鱼，收鱼贩子都压价压到骨头里，辛辛苦苦出海玩命，一天赚不到几十块钱。
别人捕鱼高价卖，我捕鱼白送一样卖。
我不交保护费，不准靠岸卸货；我不低头讨好，不准进码头补给。
村里亲戚躲着我，街坊邻居远离我，所有人都怕得罪屠四海，没人敢帮我，没人敢理我。
所有人都笃定：
林屿这辈子，注定穷死、苦死、窝囊死，一辈子翻不了身，永远被渔霸踩在脚下。
就连村里长辈都劝我：
“别出海了，年轻人，赶紧上岸进厂打工，别在海里送死，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