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檐下棠花,心上朱砂》“骑着蚂蚁征战天下”的作品之一,沈清辞谢临渊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暮春的江南,仿佛被浸在一层温润软糯的水汽里,连日的细雨如丝如雾,将天地万物都洗得清透温润,连风都带着湿漉漉的温柔,拂过街巷,拂过黛瓦白墙,漫过沈府高高的院墙,轻轻落在庭院正中那株数十年的西府海棠树上。这株海棠是沈清辞祖母当年亲手栽种,历经数十载风雨,枝桠早已遒劲舒展,冠盖如伞,每逢暮春时节,便开得轰轰烈烈,泼泼洒洒,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瓣簇拥在一起,远看如天边落下来的云霞,近看每一片花瓣都莹润饱满,边...
这株海棠是沈清辞祖母当年亲手栽种,历经数十载风雨,枝桠早已遒劲舒展,冠盖如伞,每逢暮春时节,便开得轰轰烈烈,泼泼洒洒,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瓣簇拥在一起,远看如天边落下来的云霞,近看每一片花瓣都莹润饱满,边缘晕着淡淡的胭红,像是被春日的霞光浸染过一般。花瓣上沾着连绵细雨留下的晶莹雨珠,圆润剔透,风轻轻一卷,便簌簌滚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点点水渍,花瓣也随之漫天飞舞,悠悠扬扬,飘落在抄手游廊的朱红木质栏杆上、雕花窗棂的细纹里、案头摊开的线装古书宣纸上,更在青石板地面上铺出厚厚一层柔软浪漫的花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留满脚花香。
空气里浮动着清浅却绵长的海棠花香,不似牡丹那般浓烈艳俗,不似梅花那般清冽孤傲,是独属于暮春的温柔甜香,绕着朱红廊柱、雕花窗棂,缠缠绵绵,酿出一院独有的静谧温柔,连时光都在此刻慢了下来,仿佛被这满院花香与落花困住,缓缓流淌,不忍惊扰这份岁月静好。
沈清辞斜倚在游廊的软榻上,身姿温婉,眉眼如画,周身都透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娴静。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绫罗襦裙,裙裾上绣着精致的折枝海棠纹样,针脚细密柔软,是她亲手绣制,素雅干净,又不失大家闺秀的雅致,领口与袖口缀着极细的珍珠滚边,一动便泛着细碎的柔光。乌发如瀑,仅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就,几缕柔软的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莹润如玉,眉眼弯弯,鼻梁小巧,唇瓣**,眼底带着几分书卷气沉淀下来的沉静,又藏着一丝挥之不去、刻在心底的落寞与思念,那是三年漫长等待,熬出来的淡淡愁绪,染透了她的眉眼。
她微微垂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纤长白皙的手指,正细细摩挲着一枚羊脂玉簪,动作轻柔又虔诚,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每一次指尖划过,都带着满心的珍视与牵挂。那玉簪质地温润通透,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玉,没有多余的繁复雕琢,只在簪头精心雕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瓣纹路细腻精巧,栩栩如生,连花蕊都清晰可见,触手生温,因常年被她掌心摩挲,早已变得格外光滑温润,透着一层温润的包浆。
这是她及笄那年,谢临渊离京赴边关的前夜,千里迢迢托人快马加鞭,昼夜不停送来的及笄信物,自拿到手的那一日起,便被她视若性命,妥帖珍藏,片刻不曾离身,就连入睡,都要放在枕边,才能安心。
沈清辞是江南书香世家沈家的嫡长女,沈家世代书香,家风清正谦和,虽无朝中滔**势,无万贯家财,却也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书香门第,备受江南百姓敬重。她自幼被父母悉心教养,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女红厨艺,样样精通,性子沉静内敛,温柔娴静,不喜尘世喧嚣,不爱宴饮玩乐,不慕荣华富贵,平日里最喜守着这方海棠庭院,或是捧一卷古书,伴着满院花香静静品读,读到动情处,偶尔轻声吟诵,声音软糯动听;或是铺一张素笺,临窗描摹海棠花枝,一笔一画,皆是满心温柔;或是煮一盏清茶,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日子过得平淡安稳,波澜不惊。
可在这看似平静无波的岁月里,唯独这枚海棠玉簪,是她心底藏了整整三年,不敢与人言说,却又日夜牵挂、辗转难眠的心事,是她平淡岁月里,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念想,唯一的光,也是她所有愁绪的根源。
这份深埋心底、从未言说的情思,始于三年前,那个同样海棠盛开、微风和煦的暮春午后,那场惊鸿一瞥,那场温柔守护,从此,一眼万年,一往情深。
彼时的谢临渊,还是京城名门谢家的温润少年郎。谢家世代将门,祖辈父辈皆是镇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