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宗门万年一遇的“道胎”，天生亲近大道。
我的师尊和道侣，却在我闭关时，生生剖出我的道胎，移植给了他们刚出生的女儿。
师尊怜悯地看着我：「念儿，你尘缘未了，道心不纯，强行成仙只会招致天谴。」
「我们这是在救你。」
我修为尽废，沦为废人，看着那个女婴被誉为“天降圣女”，享受万千宠爱。
他们以为我再无翻身之日。
却无人知晓，“道胎”离体，我便解开了一道与生俱来的血脉禁制。
我是上古魔尊唯一的后裔。
所谓的“道胎”，是天道用来锁住我魔族血脉的封印。
如今，封印已解。
在圣女的周岁宴上，我当着天下宗门的面，一指点向她眉心。
“我的好外甥女，舅舅来接你，回我们的魔域老家了。”
1.
我躺在自己清修的静室里，这里现在是我的牢笼，四壁的禁制隔绝了一切。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我最敬爱的师尊，云瑶。
她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陌生的怜悯。
「念儿，你醒了。」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她。
「别这样看我，我们是在救你。」
她慢条斯理地坐下，语气温和得令人作呕。
「你尘缘未了，道心不纯，强行冲击仙阶只会招致天谴，身死道消。」
「如今也好，没了道胎，你便能做个凡人，安稳一世。」
我看着她，想笑。
救我？
就是和我的道侣陆清寒联手，在我闭关最紧要的关头，剖开我的肚子，取走我的根基？
云瑶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她叹了口气。
「清寒也是为了你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女儿，陆瑶，已经成功融合了你的道胎。宗门上下都说她是天降圣女，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我的女儿？
陆瑶？
我记得，云瑶对外宣称，是她云游时收养的孤女。
原来，是她和陆清寒的女儿。
我的道侣，和我师尊的女儿。
真是*****。
云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念儿，好好养伤。以后，你就在这静室里，不必出去了。」
她走了，石门重重关上。
陆清寒始终没有出现。
第二天，一个外门弟子送来一些凡俗的伤药，说是陆清寒托他送来的。
我看着那些廉价的药膏，对比他往日为我寻遍天材地宝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腹部的伤口依旧在痛，但丹田最深处，一缕从未有过的，阴沉霸道的黑色气流，正在悄悄生根发芽。
门外，隐约传来弟子们的喧哗。
「恭贺云长老！恭贺圣女满月！」
「圣女天纵奇才，实乃我宗门之幸！」
我抚上自己空洞的腹部，笑了。
原来，这才只是开始。
2.
我成了宗门的废人，一个笑话。
云瑶没有杀我，却给了我比死更难堪的处境。
我被从静室里放了出来，成了外门的一个杂役，负责打扫宗门最偏僻的落叶林。
昔日对我毕恭毕敬的同门，如今见了我，要么绕道走，生怕沾上晦气。
要么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我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沈念，以前的首席弟子。」
「听说他走火入魔，修为全废了，真是可惜了那身天赋。」
「可惜什么？要我说，是活该！仗着天赋好，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我面无表情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将这些话语全部吞进肚子里。
愤怒吗？
早已麻木了。
那天，我正在清扫通往后山的石阶，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刺眼的画面。
陆清寒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云瑶站在他身侧，伸手为女婴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动作自然又亲昵。
阳光下，他们三个人，像是一幅画。
一幅用我的血肉和筋骨描摹出的，幸福美满的画。
我的心口像是被**了一下，不，比**要痛得多。
我低下头，加快了扫地的动作。
夜里，我回到杂役们住的破旧柴房。
盘膝坐下，我开始尝试引导丹田深处那股黑色的气流。
它很霸道，在我干涸的经脉里横冲直撞，但所过之处，那些断裂的灵脉竟在缓慢地被修复、重塑。
一种全新的，远比灵力更强大的力量，在我体内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