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废物
岳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我跟你们说，不是我有偏见啊——三年了，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他瞥了曾小辉一眼，筷子指着那盘***，又指了指他，道。
“玲玉跟了他，那是我们家心善。”
曾小辉没吭声。低头吃饭。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二十块钱，李玲玉嫁他时送的。他摩挲了一下。
**蹲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
“**，你三年赚的钱还没我买***中的多。我叼，你到底行不行啊？”
客人笑了笑。
曾小辉还在吃饭，一粒、一粒。
李玲玉坐在他旁边，手指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背。他没回应。
她把手收回去了。
酒过三巡。有个客人让李玲玉敬酒。她正要站起来，曾小辉先起了身。
“我喝。”
说完，他端起杯子，仰头干了。然后坐下，继续闷头吃饭。
***脸一黑。
“谁让你替的？废物就是废物，连敬酒都不会。”
李玲玉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安慰道：“没事。”
曾小辉没说话。但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腕那一刻，他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前那个夏天，他就是差了这一拍。
散场之后回到家。李玲玉给他上药。
曾小辉在饭局上被她爸推了一把，他撞到桌角，腰间青了一块。
她用棉签蘸着红花油，一下一下地按在青的皮肤上。
忽然开口。
“曾小辉，你那年爬山……是不是想拉我？”
他愣住了。
无数次在心里涌现的那个画面又出来了。
那个夏天。那座山。那段陡坡。
他鼓起勇气伸出手。一秒。两秒。
她没有接。
他以为她不愿意。手指蜷缩，慢慢缩了回去。
等他再转头，她正看着他。那个眼神他记了三年——遗憾，懊恼，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等一下”。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牵过手。哪怕后来成了夫妻。
棉签停了。
李玲玉没再问。收起药箱，转身去厨房热牛奶。
曾小辉坐在床边，摩挲着戒指。戒指内侧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痕。
他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说。
2 离婚协议
第二天一早，***拿出一份协议，拍在桌上。
“签了。”
李玲玉看了一眼，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字映入眼帘，她的脸一下就白了。
“爸，你说什么？”
“赵家，赵天豪，人家愿出五百万彩礼。”
***坐在沙发上，翘着腿。
“***手术费，你弟的车，都指着这笔钱。你再跟这个废物耗下去，全家都会跟着你**。”
李玲玉攥紧了纸边。
“我不签。”
***的脸沉下来。
“你不签也得签。”
他看向**。**放下手机，走过来抓住李玲玉的胳膊，把她往卧室里推。
“姐，你就别犟了。”**嘟囔。
“你放手——”
门从外面锁上了。
李玲玉拍了两下门，没动静了。
曾小辉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瞥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吃我家的饭，住我家的房，你有资格说话？”
曾小辉没动。
他摩挲着戒指。一圈，又一圈。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去了阳台。
夜很深。
他站在阳台，点了根烟，黑暗中，烟头的红点一亮一灭的，他平时不抽烟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他看了很久。
三年前，师父说过：“‘医生’，你是我们中队最冷静的人。但冷静不代表没感情——只是你习惯把感情藏在行动后面。”
他掐灭烟。按下了拨出键。
嘟——接通。
“少爷。”
“赵天豪家的公司，明天开盘，我要看到它跌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老爷子问起来……”
“就说我在还债。”
挂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没回屋。远处有车灯划过。
那间卧室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着她的影子。她没睡，也没哭出声。
第二天一早，***接到赵天豪的电话。
“喂？赵公子——什么？跌停？！你家市值蒸发三个亿？怎么可能……”
***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绿。
他慢慢转头，看向餐桌旁正在喝粥的曾小辉。
曾小辉没抬头，只说了句——
“粥凉了。玲玉还没吃。”
3 你是谁
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