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的面，我指着皇后的鼻子。
“你闹够了没有！朕不过娶个妃，你便搅得宫闱不宁！”
“再有下次，你侯府满门，朕一个不留！”
皇后看着我，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我正要发作，侍卫却低声禀报。
“陛下，侯府……已经没有满门了。”
“只剩皇后娘娘一人。”
嗡的一声，我脑中一片空白。
那我这两年厌弃的，究竟是什么？
01
当着****的面，我指着皇后沈知鸢的鼻子。
“你闹够了没有！”
“朕不过娶个妃，你便搅得宫闱不宁！”
“善妒至此，毫无**风范！”
“再有下次，你镇北侯府满门，朕一个不留！”
金銮殿上，死一般寂静。
百官叩首，无人敢言。
沈知鸢就站在殿中，穿着素色的宫装，一头青丝只用一根木簪绾着。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那是一种死寂的、毫无波澜的眼神。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这两年，她总是这样。
对我不闻不问，对新入宫的柳依依冷嘲热讽，对我所有的决策都冷漠以对。
我怀念那个会对着我笑，会牵着我衣袖，说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沈知鸢。
可她死了。
死在了我**的那一年。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占着皇后之位的怨妇。
“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我厉声呵斥。
“你以为不说话，朕就会饶了你沈家？”
沈知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缓缓地，对我行了一个礼。
动作标准，却毫无敬意。
我正要再次发作，身边的侍卫统领却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
“陛下，息怒。”
“有何不敢说的？”我一把推开他。
侍卫统领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镇北侯府……已经没有满门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噗通一声跪下，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两年前，镇北侯府满门三百余口，因谋逆罪，尽数……尽数伏诛。”
“如今，沈家只剩皇后娘娘一人了。”
嗡的一声。
我脑中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镇北侯府……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猛地看向殿中的沈知鸢。
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模糊，只剩下那个孤单、瘦削的轮廓。
那我这两年厌弃的，究竟是什么？
我这两年冷落的，又是什么？
我以为我在和一个势力庞大的外戚斗争。
我以为我在敲打一个恃宠而骄的皇后。
原来，我只是在对着一个孤女，一遍遍地撕开她的伤疤。
龙袍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四目相对，隔着百官，隔着整个朝堂。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一片荒芜。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火，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我几乎是踉跄着从龙椅上站起。
“退朝！”
我丢下这两个字，不顾身后百官的惊愕，冲出了金銮殿。
“摆驾！”
“摆驾坤宁宫！”
我必须要见她。
我必须现在就问清楚！
02
坤宁宫，皇后的居所。
曾是这皇宫里最华丽的地方。
我亲手为她挑选的梁木，亲口定下的地砖花纹。
可如今，一路行来，触目所及，皆是荒凉。
庭院里的杂草长得半人高，朱红的宫门漆皮剥落，檐角甚至结了蛛网。
宫人寥寥，见到我的龙辇，脸上露出的不是敬畏，而是惊恐。
仿佛我是什么吃人的恶鬼。
我心中一痛，挥退了所有人，独自踏入殿门。
殿内，一股陈腐的灰尘气味扑面而来。
没有熏香。
没有点灯。
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得如同冷宫。
沈知鸢就坐在那张我曾无数次与她缠绵的榻上，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静静地擦拭着。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的眼中闪过一点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片死寂。
“陛下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飘在空中的一缕烟。
我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