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哭着告诉我。
组长每天趁主管不在，都会偷偷替换掉她提交的方案，然后说她什么都没交。
我只觉得荒唐。
二十四岁的新人连月报都写不利索，为了掩盖自己能力不行，甩锅组长再正常不过。
我压下不耐，私下替组长说了好话，还劝同事沉下心好好学。
可第二天，她的U盘里赫然只剩一个空文件夹，三个月的方案全没了。
我只当是她自己误删的，根本不信。
直到第三天，组长在部门群里晒了一张加班带她改方案的合照，配文"带新人不容易但值得"。
我怒火攻心，当着茶水间所有人的面说："人家手把手教你，你还背后捅刀子？"
同事端着水杯的手一直在抖，咬着嘴唇哽咽重复："是真的……"
那一晚，我在工位上删掉了她的置顶好友。
关灯躺下的时候，我忍不住想：
一个刚毕业的新人，为什么宁可被全部门孤立，也要坚持"甩锅"给组长？
01
"你昨天那几句话，组长听完差点掉眼泪。"
阿杰端着马克杯从我工位后面绕过来。
我盯着屏幕没吱声。
昨晚那个问题像一根细针，就像卡在我某个地方。
"组长说了，带新人三年，头一回碰上这么不知好歹的。"阿杰*了口水，"纪衿这种人啊，活该被孤立。"
纪衿。
二十四岁，今年七月校招进来的，分到韩漫组里。
我不算她的直属前辈，但我俩工位挨着，小姑娘白白净净的，说话轻声细语，每次叫我都是"姐"。
"早。"
韩漫的声音从过道那头传过来。
经过纪衿的工位时，很自然地跳了过去，不是刻意跳过。
就好像纪衿那个位置从来不存在。
她眼睛肿成一条缝，嘴唇上有个被咬出来的血印子。我瞥了一眼就移开了。
韩漫走到我跟前，递过来一杯热豆浆。
"昨天辛苦你了。"
她手里捏着一本向日葵封面的笔记本，她走哪儿都带着那个本子。
"她太过分了，"韩漫叹了口气，"我昨天加班到十一点帮她重做方案，她转头就跟全部门说是我替换了她的文件。"
"你说我图什么呢？"
她的声音刚好够周围三四个工位听见，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无奈。
阿杰立刻接话："组长你就是心太软，换了我早不管了。"
韩漫摇头，把那本向日葵笔记本翻开一页给我看。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时间、辅导内容。
九月十五日，14:00-16:30，带纪衿修改策划案，重点讲解竞品分析框架。
九月十八日，19:00-21:00，加班辅导纪衿复盘月度数据，手把手教她做**表。
每一条都有日期，有时长，有具体内容。
"我给每个新人都记的，"韩漫把本子收回去，语气平淡，"三年了，带过五个新人，都有记录。"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愧疚。
不是替纪衿愧疚，是觉得自己昨天在茶水间说得还不够狠。
人家一笔一笔记着怎么教你，你倒好，背后捅刀子。
上午十点，齐主管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纪衿，进来一下。"
纪衿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软，我看见她扶了一下桌角。
门关上了。
十分钟后她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攥着的手指关节全白了。
韩漫恰好起身去接水，路过纪衿的时候停了一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没事，主管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有不会的来找我，组长不会不管你的。"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纪衿的肩膀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了一样。
她没说话，侧着身子躲开，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工位。
阿杰小声啧了一嘴："你看看，人家组长主动关心她，她这什么态度？"
我也觉得纪衿不太对。
下午三点，纪衿趁我去打印的间隙拦住了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姐，你能帮我看一个东西吗？"
"什么？"
"共享盘里我上周交的方案，文件属性里有修改记录。最后一次修改不是我的账号，是她的。"
我站在打印机前面，纸还没出来。
"纪衿，你能不能别了？"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去看一眼，就一眼——"
"我为什么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