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酒驾撞死人那天，我怀着两个月的身孕，替他顶包进了监狱。
我在号子里流产、被打，熬过了非人的三年。
狱警骂我蠢，我妈气得跟我断绝关系，但我从未后悔，因为陈宇发誓说会等我。
直到出狱那天，大雨滂沱，我在监狱门口等到天黑都没见他人影，却在同城热门刷到一条视频：
"苦尽甘来，谢谢老公送的保时捷作为提车礼和新婚礼物。"
我死死盯着屏幕，视频里给女人开车门的男人，侧脸有一道和我一模一样的车祸疤痕。
我拖着编织袋，顺着定位找去了那家高档4S店。
那个挺着大肚子、被陈宇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女人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我连呼吸都停了。
她竟然是三年前陈宇天天挂在嘴边，骂她又村又俗、看见就想吐的远房穷表妹。
1
“姐？你、你怎么在这儿？”
何小满退了一步，手下意识覆上肚子，眼神充满防备。
她身上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领口的碎钻胸针折射出光芒，腕上的卡地亚手镯显得格外醒目。
三年前她来陈宇家蹭饭，穿的是件起球的毛线衫，袖口有个洞。
陈宇当着她的面，跟我说了一句：“以后别让她来了，看着犯恶心。”
我当时还替她说了两句好话。
“陈宇呢？”我问。
何小满没回答，眼神往我身后飘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骨头缝发疼。
“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宇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他比三年前胖了，脸上的疤痕因为时间推移淡化，下巴蓄起的短须搭配着合体的西装。
他整了一下袖口的扣子——每次要说难听话之前，他都会做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松手。”我说。
他没松。
何小满贴上来，挽住他的胳膊：“老公，这位是——？”
这两个字让我心里一阵刺痛。
陈宇低头看了何小满一眼，声音忽然变软：“没事，以前认识的人。你先去车里等着，外面风大。”
何小满点点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她凑到我耳旁，声音就小到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姐，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替他进去那三年，我们也走不到今天。”
说完她迈着小碎步离开了。保时捷的尾灯闪了两下。
我愣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听好了。”陈宇松开我的手腕，理了理袖口，
“三年前是你自己答应的。五十万，一分不少打给**了。你进去，我出钱，谁也不欠谁。”
“五十万？”我声音发哑。
“别装了，沈清。***手术费谁出的？你以为天上掉的？”
我进去之前确实问过我妈手术费怎么解决。她只说有好心人帮忙，让我别操心了。
“你拿五十万……买我三年？”
“买？”陈宇低头看着我，笑了一声，“你觉得你值五十万？你那学历那条件，出来能干什么？上面还挂着案底，谁要你？”
他的声音很平，语气里充满了陈述事实的冷漠。
“沈清，你的命就值这个价。五十万换三年，你还赚了。”
4S店的玻璃幕墙映出我的样子。我蓬头垢面，身上的旧棉袄配着脚底的塑料拖鞋。
他西装革履的站在我对面，身后的保时捷闪着新车的光泽。
“那孩子呢？”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进去的时候怀了两个月。你的孩子，我在号子里流掉了。”
陈宇的喉结滚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你自己没保住，能怪谁？”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没看我，在低头回手机消息。
眼眶烫了一瞬，但没有泪。三年的牢狱生活把泪腺都磨干了。
“陈总，需要我处理一下吗？”4S店保安走过来，扫了我一眼。
“送出去。以后别让她进来了。”
保安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推。拖在路面的编织袋被蹭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因为破损散落一地。
我弯腰去捡，紧接着被人推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台阶角上，磨破的裤**渗出血丝。
何小满的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又摇了上去。
保时捷从我面前开过，轮胎趟起的积水瞬间溅了我一脸。
我跪在停车场，捡起那件旧裙子，口袋里夹着一张三年前的合照。他搂着我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