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验孕棒拍在桌上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箱。
“苏婉晴，你看看这是什么。”
蒋逸恒满脸得意，像中了彩票。
我瞥了一眼。两条杠。
“恭喜。”
我继续叠衣服。
蒋逸恒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你不问问是谁的？”
“不用问。”我把最后一件大衣放进箱子，拉上拉链，“林苗苗的，对吧。”
他脸上的得意更盛了，像是觉得自己特别有本事。
“你早就知道了？”
“全公司都知道。”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这个跟我过了三年的男人。
结婚三年，我没能怀孕。他嫌我肚子不争气，从去年开始就跟我闺蜜搞在一起。
“我也正好有件事跟你说。”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离婚协议，条件写清楚了，你看看。”
蒋逸恒接过去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
“你——”他抬头看我，表情复杂，“你就这么想离？”
“蒋逸恒，你跟我闺蜜都有孩子了，你觉得我还能怎样？”
他把协议往桌上一扔。
“行，离就离。不过我告诉你，苗苗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要带她回家见我妈，名正言顺地娶她过门。”
“随便。”
“你不生气？”
我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蒋逸恒，你高兴就好。不过有句话我提醒你——回去见**之前，先问问苗苗，她最近有没有去过***医院。”
他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拉着箱子出了门。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二十六岁。
皮肤还不错，就是眼底有点青，大概是这半年没怎么睡好。
手机响了，是林苗苗的微信。
“晴晴，在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
三年闺蜜，一朝反目。
也不算反目，因为她大概觉得自己还没暴露。
出了小区，我叫了辆车，去了提前租好的公寓。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我没哭。
不是不难过，是不值得。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蒋逸恒**，周慧茹。
我婆婆，城一院妇产科主任，本市最权威的**医学专家。
“婉晴，逸恒说你们要离婚？”
“妈，是我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因为苗苗的事？”
“您知道了？”
“他刚才打电话说要带个女孩回来见我，说怀孕了。”周慧茹的声音有点奇怪，“他说的那个女孩，叫林苗苗？”
“对。”
又是一阵沉默。
“婉晴，你今晚有空吗？来家里吃个饭。”
“妈——”
“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总觉得周慧茹的语气不太对。
不像是生气，倒像是……
忍着什么。
晚上六点，我到了蒋家。
周慧茹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蒋父坐在客厅看新闻，看到我进来，叹了口气。
“婉晴来了。”
“爸。”
“逸恒那孩子**。”蒋父摇了摇头，“我跟**说了，不管怎样，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我说谢谢。
周慧茹端着菜出来，看了我一眼。
“先吃饭，等逸恒回来再说。”
“他也来？”
“他说今晚把那个苗苗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周慧茹说这话时，嘴角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表情。
七点半，蒋逸恒的车停在楼下。
我从窗户看下去，他从副驾驶绕过去，殷勤地给林苗苗开了车门。
林苗苗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手放在小腹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抬头看到三楼的灯亮着，笑了笑。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
大学四年，她每次从我男朋友那里拿到好处，都是这个笑容。
只不过以前我没看懂。
门开了。
蒋逸恒搂着林苗苗的肩膀走进来，满面春风。
“爸，妈，这就是苗苗。你们见过的，婉晴之前的……朋友。”
他本来想说闺蜜，看了我一眼，改了口。
林苗苗乖巧地喊了声叔叔阿姨，还弯了弯腰，做出一副温顺模样。
蒋父面无表情。
周慧茹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看向林苗苗。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苗苗？”
林苗苗笑着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