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老公身上有香水味的那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那天下午就开始准备了。请了半天假，买了排骨、鲈鱼、西兰花、西红柿，还特意买了一瓶红酒。回到家钻进厨房忙了两个小时，四个菜摆了一桌子，红酒也醒上了。
对了，我还特意换了一条裙子。就是那条白色的连衣裙，江屿以前说过好看。我甚至化了妆，涂了他喜欢的那个色号的口红。照镜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挺好看的，虽然结婚三年了，但也没怎么变嘛。
然后我就等。
六点钟，没回来。我想着可能堵车，没事。
七点钟，还没回来。我给他发了个微信："什么时候回来呀？菜都做好了。"他回了一个字："忙。"
八点钟。菜凉了。我把菜端进厨房热了一遍。
九点钟。又凉了。我又热了一遍。这回我没再端出来，就放在灶台上保温。
十点钟。我开始给他打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没接。第三个，他接了，声音很疲惫："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快了快了，你别等了先吃吧。"
我能先吃吗？我做了四个菜啊！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那瓶红酒发呆。最后还是倒了杯红酒自己喝了。说实话，一个人喝红酒挺没意思的，又酸又涩的，我根本喝不惯。
十一点零三分。门响了。
他回来了。穿着白天出门那件白衬衫，领口有点松，头发也乱糟糟的。他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花香型的香水味。很淡，但就是有。很女人味的花香。
我鼻子很灵的，这一点江屿知道。我自己不用香水，我对香味特别敏感。家里所有的洗护用品都是无香的，就是因为我闻不了太重的东西。所以那股香水味一飘过来，我整个人就僵住了。
"你今天去哪了？"我问他。
"加班。"他说。连鞋都没换，直接往沙发上一瘫。
"加班到十一点？"
"嗯，项目赶。"
我没说话。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闭着眼睛，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我低下头，凑近他的衬衫领口，闻了一下。
不是我的错觉。确实是香水味。而且不是那种蹭到身上的味道，是喷过的。喷在衣服上的。领口那块最浓。
"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我问。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办公室有人喷的，蹭到了。"
"蹭到了？"我声音已经有点变了，"蹭到领口里面去了？"
他坐起来，皱着眉看我："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问你什么意思！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
"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吼出来了，"我做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蛋汤！我一个人忙了两个小时！你回来的时候菜都凉了！我热了两遍！两遍！"
"我……忘了。"他说。
"你说气不气人？三周年纪念日啊。他跟我说忘了。然后他说吃过了。两个字。吃过了。连对不起都没有。"
我站在那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我忍住了。我不想在他面前哭。我深吸一口气，指着桌子上的菜："那你自己看吧。"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靠在门板上，眼泪才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股香水味。你说办公室蹭的，谁信啊？除非他跟那个人挨得特别近。
但我又觉得，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江屿这个人，老实，木讷，不善言辞，但从来不会撒谎。至少我认识他这五年，他没骗过我。可是那股香水味，它就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那里，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桌上留了张纸条："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晚上回来给你补过。"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五味杂陈。补过？你拿什么补过？那股香水味你补得了吗？
但我还是把纸条收起来了。夹在了我们的结婚证里面。你说我犯不犯贱。
第二天我趁他上班去了，翻了翻他的衣服口袋。
你说我这是什么毛病？以前我从来不翻他东西的。我连他手机都不看的。我们之间一直就是那种——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