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撞在水泥地上。
疼。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手掌按到一滩黏糊糊的东西——机油，或者血，分不清。周围黑得要命，只有头顶的通风扇在转，叶片断了两根，漏进来的光一明一灭。
“什么情况……”
话说到一半，脑子里炸开一团东西。
不是疼，是记忆。别人的记忆。马洛里倒在地上，脖子歪成不可能的角度。布彻尔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失望。贝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莱恩，快跑。
然后是沃特的追捕令，全美通缉，祖国人那张假笑的脸贴在每一块屏幕上。
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
瘦了。白净了。十五岁的手。
“操。”
两个字出口，声音是少年音。
他——林默，二十七岁，九九六社畜，昨晚熬夜刷完《黑袍纠察队》第五季的剧透帖，早上挤地铁的时候被推下站台。不对，是熬夜猝死？还是摔下去的？记不清了。
总之他现在是莱恩·布彻。
全世界最危险的十五岁少年。
1
刚失手杀了人。
被祖国人盯上。
被沃特追捕。
被布彻尔抛弃。
叮——
林默浑身一激灵。
脑子里弹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的字一个一个跳出来。
黑袍逆袭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宿主身份：莱恩·布彻（穿越体）
检测当前状态：孤立无援，能力未掌控，沃特追捕中。
新手任务已触发：击退沃特清道夫。
任务时限：三分钟。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死亡。
“什么玩意儿？”
林默盯着那个“宿主死亡”看了两秒。
“合着我不完成任务就得死？”
是的。
“行。”
他站起来，膝盖有点软。原主莱恩已经在这间废弃仓库躲了三天，没吃东西，身上还有逃亡时摔的擦伤。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新字。
新手礼包已发放。
热视线掌控——已解锁（完美级）
超人力量——已激活（初始值：祖国人70%）
超速自愈——已激活（速度：祖国人150%）
超级感知——已解锁（范围：半径十公里）
林默握了握拳。
水泥地面裂开了。
不是一道缝，是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从他脚底蔓延出去，半径两米。通风扇的噪音突然变得清晰——不，是所有声音都变得清晰了。他能听见仓库外三十米处老鼠啃垃圾的声音，能听见五公里外高速路上的卡车引擎声，能听见十公里外芝加哥警局的无线电通话。
超级感知，名不虚传。
他又试了试热视线。双眼一热，两道红色光束射出去，精准地烧断了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铁链——只烧铁链，没碰到旁边的木梁。
完美掌控。
原著里的莱恩根本做不到这种事。那孩子的热视线一开就是无差别扫射，烧死马洛里就是因为控制不住。
“有意思。”林默活动了一下脖子，“系统，****还挺靠谱。”
过奖。
倒计时：两分钟。
话音刚落，仓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穿黑色战术服的人走进来，胸口印着沃特的标志，手里端着***，腰间别着注射器——临时五号化合物，绿色液体，看着就像防冻液兑了毒药。
领头的是个光头，战术服比其他两人多一条红色臂章，应该是小队长级别。他拿枪指着林默，咧嘴笑。
“莱恩·布彻。祖国人先生要见你。”
林默没动。
“乖乖跟我们走，”光头晃了晃枪口，“少受点罪。**说了，只要你配合，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杀马洛里那事儿也不追究。”
“不追究？”林默说，“我杀了人，他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他是祖国人。”
“他是条狗。”
光头的笑容没了。
他从腰间拔出那支绿色注射器，针头在微光里泛着冷色。“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没**罩着，你连条狗都不如。马洛里把你当孙子养，你反手就把她杀了。你就是个控制不住自己的怪物。”
旁边两个队